昏暗的小屋裏,貌美的青年人正聚精會神的觀察着監視器裏面的兩個人,當他看到田振輝從王長勝座底摸出那張符紙扔掉的時候,不禁冷冷的笑了出來。
“少主,被他發現了。”站在那青年人身後的一個矮胖的胖子畢恭畢敬的說道。
“嗯,知道。”青年人說了一句,“再看看。”
賭桌上,王長勝又開始赢錢了。
“456,開,大!”莊家打開骰盅,又一次宣布了王長勝勝利的消息。
看着桌面上又一堆一堆被劃到自己面前的籌碼,王長勝已經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臉上帶着興奮的喜悅,他現在赢的錢已經過百萬了,而周圍的賭徒們也都看他一直在赢,都跟着他下注。
“少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站在青年人身後的漢子上來進言道。
“我知道怎麽做。”那青年人咬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正在苦苦思索着什麽。
“吳大師,能看出些什麽嗎?”青年人問他旁邊的胖子。
“這個……很抱歉,少主,或許是那小子手段太厲害了,以我的道行,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吳大師滿頭大汗,謙恭而又卑微的說道,仿佛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而遭到重責。
“現在坐在牌桌上的那個人怎麽樣?”青年問道。
“那個人什麽也不會,剛才我隻給他下了一道咒,他就接二連三的輸,還看不出什麽名堂,八成隻是個普通人,隻是他旁邊那個人,看起來是個世外高人,”吳大師說道。
“你是說現在那小子一直在赢錢都是他身後那個人搞的鬼咯?”青年人說道。
“是的,我敢肯定。”吳大師彎下腰,說道。
“玫瑰回來了嗎?”青年人正問道,他身後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少主我回來了。”玫瑰和鐵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怎麽樣?”
玫瑰搖了搖頭,說道,“不管我怎麽威逼利誘他,他就是不肯親自上桌,我隻能拖延一點時間。”
“嗯,你做的很好了。”青年人說道,接着他轉向另一邊,對着屋裏一個角落的陰暗深處說道:“我已經幫你做了很多了,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把現在桌上這個人打倒,他是不會親自上陣的。”
陰影裏那個人正是陸素素。
“我明白了,少主。”陸素素從陰影中走出來,表情嚴肅而冷酷。
“好!”看到自己又赢了一筆,王長勝大叫一聲,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現在已經無法掩飾心中的激動,每赢一把,他都像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着慶祝一番。
田振輝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與從容,他看着激動的王長勝,隻是詭異的笑着。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對面莊家那邊走了出來,那個人穿着一襲白色的長裙,黑色又柔軟的長發披在肩上,面容清雅,仿佛鄰家女孩一樣的氣質,與這賭場裏的氣氛格格不入,來人正是這賭場裏的第一王牌,陸素素。
陸素素對正在桌上的莊家使了個眼神,那個人便一低頭,微微鞠了一躬,悄悄走掉了。
“美女,你終于來了。”田振輝看到陸素素出現,壞笑着說道。
陸素素冷眼瞧了田振輝一眼,說道:“我來了,你不上來玩一局嗎?”
田振輝舉起雙手,說道:“我今天不會出手。”
陸素素把骰子放進骰盅,閉上眼睛,把骰盅舉在空中搖了起來,隻見那骰盅在一隻玉手中像是被施了魔法,在空中上下左右有節奏的翻轉,加上陸素素那身婀娜多姿的曲線,雖然陸素素身體沒動,卻讓人覺得她像是在跳一段美麗的舞蹈一般。
而骰子碰撞盅壁的聲音也節奏感十足,有如清脆美妙的音樂,一時間賭桌周圍竟不可思議的安靜了下來。
“啪”骰盅落地,陸素素按着那骰盅,擡頭看了看田振輝,說道,“下注吧。”
陸素素貌似青春少女,但此時此刻渾身上下卻散發着難以名狀的氣勢與威嚴。
田振輝和陸素素對視了一陣,兩個人似乎是在較量着氣勢,都想在氣場上壓倒對方,突然,田振輝雙手一舉,說道:“不玩了。”
陸素素一臉驚訝,問道:“不玩了是什麽意思?”
田振輝不動聲色的說道:“我知道你是沖我來的,隻是現在賭桌上的不是我,你和我鬥氣也沒用。”
“那又如何,我隻要赢光了他的錢,你就不得不上場了吧。”陸素素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田振輝冷笑着說道,“隻是,我也不想我這位朋友把錢輸光。”
“我知道我們玩骰子不是你的對手,這樣好了,上次咱們是玩牌定的勝負,這次咱們還是玩牌好了,你看怎麽樣?”田振輝提議道。
田振輝心裏清楚,對方是賭桌上一等一的高手,玩骰子這種遊戲,隻要骰盅在對方手上,自己無論運氣多好都沒有勝算,最保險的辦法,還是和上次一樣玩牌。
陸素素閉上眼睛,沉思良久,說道:“好,那我就陪你玩牌,還是紮金花對吧。”
田振輝點點頭,笑着說道:“不過不是陪我玩,是陪我這位朋友玩。”
陸素素皺了皺眉頭,心想赢光了他,不由得你不上場。便答應了下來。
田振輝和王長勝跟着陸素素換了一張桌子,周圍圍觀的賭徒們也呼啦一下從賭骰子那邊跟着來到了這邊,他們都知道這陸素素是這裏一等一的高手,又聽說田振輝和她似乎有些恩怨,都想看看這場賭局到底會有什麽有意思的發展。
而此刻王長勝卻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見識過上次田振輝和陸素素的對決,田振輝親自上場,尚且都是險勝的這個陸素素,這次要自己和她對決,豈不是兇多吉少?隻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法回頭了,而且他還相信,一旦自己不利,田振輝一定會親自上場助陣的。
“發牌吧,”陸素素坐定後,也不問田振輝這邊如何,便叫發牌,她要迅速解決王長勝,逼田振輝上場。
也不知道是因爲太過于興奮還是害怕,王長勝整個人都在不停的顫抖着,他顫顫巍巍的翻開桌上的牌,是一手大牌。
田振輝的手這時候輕輕的按在王長勝的肩上,似乎是想讓王長勝安定下來,王長勝定了定神,拿出幾個籌碼便要押上去。
“全押。”田振輝淡然的聲音說道。
“全押?”王長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才第一盤就把全部身家押上去,難道他又想像上次和鐵手那麽玩?對面可是陸素素,不是鐵手那種貨色,這一招起不了作用吧。
王長勝心裏像打鼓一樣,充滿了不安與緊張,他不知道該不該聽田振輝的。
“全押。”田振輝繼續肯定的說道。
王長勝知道自己的分量,想要赢,除了相信他身後的這個田大師,他再沒有的别的依靠,隻靠他自己和陸素素對抗,隻會輸的傾家蕩産。
王長勝咬了咬牙,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陸素素見王長勝上來就把籌碼全部押上,看起來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就又恢複了正常,她微微笑了笑,“棄牌。”
陸素素說着,把手中的牌背朝上壓在桌上,推了出去。
周圍一片嘩然。
“真厲害啊,上來就玩這麽狠的。”
“你不知道嗎?跟在他身後的那小子上次也是這麽玩的,赢了好幾百萬呢。”
“難道現在想赢錢都要這麽玩?”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田振輝閉着眼睛把手按在王長勝肩上,一聲不吭,顯得很淡定,隻是其實他現在正在全力運功,給王長勝加運術,同時也在不停的逼出王長勝自身的氣運,要想再次打倒陸素素,一個人的氣運是遠遠不夠的。
如果田振輝坐上牌桌,那麽他就不能專心運功,既要和對面博弈還要和對面鬥智,現在他不用親自上桌,反過來說,可能還是他們這邊的一種優勢。
如果在專業人士看來,此刻的田振輝和王長勝兩人正金芒大勝,籠罩在一片足以刺瞎人眼球的,用氣運構成的光暈中。
而此時,在這賭場裏,正有一個專業人士,這個人功力雖遠遠不及田振輝,但是要看出這些來還是輕而易舉的。
此刻那位吳大師正站在青年人的身後,和青年人一起看着監視器。
那位吳大師看到田振輝如此施法,不禁眉頭緊鎖,對坐在他身前的年輕人說道:“少主,不太對勁啊。”
“怎麽了?”青年人問道。
“他正在做法提升坐在牌桌上那個人的氣運,隻是這氣運太過強烈,實在不正常。”吳大師說道。
“說詳細點。”青年人自然是不懂這些東西。
“一個人無論命相有多好,他一生的氣運也總是有限度的,像他這般提升氣運,多半是在透支他們後半生的氣運啊。”吳大師解釋道。
“還能做到這等事?”青年人不禁也有些詫異。
“是,一些功力高超的江湖相士确實能做到,不過這麽做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一般是沒有人這麽做的。”吳大師說道。
“繼續說。”青年人說道。
“這麽做,等于是逆天命而爲,把自己往後人生的氣運耗光,輕則數日之内遭遇橫禍,天降劫難,重則,命喪當場啊。”吳大師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
這個吳大師說的沒錯,透支一個人的氣運就相當于在透支一個人壽命,天命有常,一個人如果想改變自己的命數,除了要多行善積德,最重要的是多努力開辟新的道路,用努力去換取回報,如果不努力去做事,反而一心隻想靠着運氣牟取利益,其結果往往都是與天爲難,遭遇天譴,讓本來平坦的人生路途橫生劫難。
隻是吳大師看不出來的是,田振輝此刻透支的卻并不是他自己的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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