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輝和胡佩蘭在醫生辦公室和雪姑的主治大夫商談了好久關于雪姑的病情,因爲王長喜畢竟是雪姑現在唯一的親人家屬,所以要等他來給雪姑的手術簽字,可是他們等了半天,王長喜卻遲遲沒有現身。
田振輝給王長喜撥了電話過去,想要催促他,卻發覺對方已經關機了。
這下可是給田振輝氣壞了,他又氣又急,但是卻暫時一點辦法也沒有。
胡佩蘭也是一臉疑惑,她看得出來王長喜生性非常膽小,所以這兩天并有去刺激王長喜,更沒有對他提及要帶他和田振輝回去調查這件事。
可是人已經不見了,着急也是沒用,當下最關鍵的是要盡快給雪姑動手術。
“大夫,這手術非要家屬簽字不行嗎?”田振輝焦急的問道。
那大夫扶了一下眼鏡嚴肅的說道:“對不起,我們這也是規定,如果親人不簽字,我們沒辦法給病人動手術。”
“你們不就是怕擔責任嗎?”胡佩蘭也是性格直率,直接就對那大夫說道:“這字我來簽,你們不用擔心責任什麽的,後果我來承擔。”
胡佩蘭心直口快,加上她也對小雪姑感到同情,而且她也通過和醫生的交談了解過了,這種手術雖然有失敗的風險,但是也不至于危及性命,頂多是喪失了一次複明的機會而已,可是一旦錯過了這次手術的機會,那麽小雪姑再要複明的機會就渺茫了,所以她敢站出來說她來承擔風險。
“這不是你們誰願意承擔風險的問題,萬一出了什麽事,患者家屬找上門來,我們醫院不好交代啊。”大夫無奈的說道。
這家醫院是雲都的最大的醫院了,基本住在雲都的人得了些大病都會選擇這裏來就醫,但是人多的後果就是來的人素質良莠不齊。
經常有很多風險高的手術失敗後,家屬不分青紅皂白的跑來醫院鬧事,當然其中有一部分的确是醫院的責任,但是還有一部分是醫院方面盡了力但是卻還是會被患者指責的情況。
于是這家醫院規定了非常嚴苛的規章制度,手術必須由患者家屬簽字也包含在内,其實這也是現在醫院這行内都規定有的制度,隻是這家醫院的規定更加嚴苛罷了,一旦有哪個醫生不按制度辦事,不論結果如何,都是一律開除,所以這個醫生也是不敢不照規定辦事。
田振輝知道和這個大夫在這磨嘴皮子沒有用,便對胡佩蘭說道:“咱們還是先快點去找到王長喜吧,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幹嘛去了。”
胡佩蘭也是無奈,她狠狠瞪了那個大夫一眼,那大夫也是有苦難言,慚愧的低下了頭。
田振輝讓胡佩蘭留在醫院等消息,自己跑出去找王長喜,他先是來到了王長勝的家中,敲了一通門卻都沒有回應,又詢問了周邊的鄰居,卻都說隻知道這個王長喜是王長勝的親戚,但是具體的就都不知道了。
田振輝臨走前問過雪姑王長喜的住處,這個女孩因爲眼盲,又是最近才和自己這個伯父才走的特别近,所以她也不清楚這王長喜家住在哪。
田振輝隻好憑自己的判斷去找這個人,他先是向張大軍等人打聽了雲都的幾處賭場,又找過了自己曾經呆過的那棟爛尾樓,可是都一無所獲。
等到田振輝終于明白過來,這個王長喜是故意躲起來不見他們,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其實王長喜早上已經來過一趟醫院了,也是湊巧,正當他走到拐角的時候,聽到胡佩蘭在和田振輝的說話,本來就膽小的王長喜趕緊躲了起來,卻正好聽到胡佩蘭要帶他們兩個人回去做調查。
王長喜本身是個做賊的,雖然他與王長勝的死并沒有直接的關聯,但是他害怕的是他和王長勝曾經一起綁架過田振輝這件事暴露出來。
王長喜自身沒什麽文化,隻有小學畢業的水平,而且還因爲盜竊進過拘留所,他隻知道綁架是一件犯法的事,他可不想因爲自己弟弟的死牽連出這件事而被抓進去。
其實這件事情,隻要田振輝配合一下,表示隻是朋友間的惡作劇,他們都不會有事,可是王長喜太膽小,也太害怕警察,所以就趕緊藏了起來。
王長喜也不是不關心自己的侄女,可是他已經知道了田振輝籌到了錢,又見田振輝如此關心雪姑,自知即使自己不在,田振輝也能幫雪姑完成這次手術的安排,至于以後,他也相信田振輝不會不管的,他想等到這件事風平浪靜之後,再回來領走雪姑,畢竟他還觊觎着王長勝留下的那套房子。
可是王長喜沒想到的,他作爲雪姑最後一個親人,若沒有他的親筆簽字,醫院就不肯爲雪姑手術,隻是這時他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又怎麽能了解到這件事呢。
田振輝不知道王長喜偷聽到了他和胡佩蘭的對話,但是其中的原由他也猜的**不離十,唯一的差别在于他猜想胡佩蘭也對王長喜說過和自己說過的同樣的話,才吓的王長喜這會不敢露面。
可是這時候埋怨胡佩蘭也是無濟于事,最關鍵的是如何讓小雪姑盡快手術。
田振輝想來想去,最後想到的唯一辦法也是他最擅長的辦法還是一個字,騙!
田振輝想到的辦法很簡單,就是找個人來冒充雪姑的親戚,隻是人選是個問題,随便找個人來的話,醫院方面未必相信,田振輝想來想去,覺得最好的人選隻有一個,就是王雪梅。
他趕緊給王雪梅去了電話。
“喂,王雪梅,你趕緊到雲都總醫院來。”田振輝一邊也往醫院趕,一邊給王雪梅打電話。
“什麽事啊?這麽着急?”王雪梅聽到電話裏田振輝焦急的口氣,心中也是有些擔心,她從來沒聽過田振輝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
“你先别管了,趕緊過來,有件事非得你來辦不可。”田振輝來不及和王雪梅解釋,催促道。
王雪梅也是知道田振輝既然這麽着急找自己就肯定有急事,便立刻和自己領導口頭請了個假,就匆忙搭了個出租車往醫院趕過來。
田振輝找王雪梅來演這個角色不是沒有理由的,一是自己和她講過這其中的事情梗概,王雪梅也算是和王長勝有過數面之緣,雖不能說了解,但是她還是知道些王家的事情的,二來她也姓王,到簽字的時候取信的概率也比較大。
王雪梅剛坐到車上,就又接到了田振輝的電話,田振輝在電話裏細細的囑咐了王雪梅一會該如何說如何演,讓她盡快做好準備不要到時候穿了幫。
王雪梅都一一記在了心裏。
很快的,兩人在醫院門口碰了頭,王雪梅也知道事情的緊迫性,眼角膜的保存時間有限,大夫也說過再拖下去對手術極爲不利,兩個人也不多話,匆忙趕到了醫生辦公室。
“大夫,人我找來了,咱們現在可以手術了吧?”田振輝第一個跑進了醫生辦公室,拍着那主治大夫的桌子說道。
那主治大夫一看田振輝身後,來的不是王長喜,卻是個隻有20多歲的年輕女白領。
“這位是?”大夫指着王雪梅問道。
“這是……”田振輝剛想說話,就被王雪梅搶了話過去。
“我是雪姑的小姑。”王雪梅趕緊搶着說道。
“小姑?這孩子什麽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小姑來?”那大夫不解的問道:“我聽說那孩子家裏除了他伯父再沒别的親人了啊。”
“我真的是她小姑,前幾年我在外地讀大學,後來又在外地工作,所以一直都沒有回來,這次聽說我二哥出事了,我才匆忙趕回來的。”王雪梅按照田振輝教的原話和大夫解釋道。
“哦?”那大夫帶着懷疑的眼光看着王雪梅,一副不相信态度,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是王長喜的妹妹?你長得好年輕啊。”
“啊……”時間緊迫,田振輝沒有時間教王雪梅那麽多細枝末節,這時候全憑她臨場發揮了,她想了一下,便連忙說道:“其實我和我二哥大哥不是一個媽生的,我爸那人生性風流,30多歲的時候還在外面胡搞,這不才……”
田振輝趕緊在下面悄悄捅了王雪梅後背一下,示意她話太多了,王雪梅也是心領神會,趕緊刹住了車。
“所以我和我哥他們關系也不是很好,但是你看人都去了,我不能不回來吧。”王雪梅趕緊說道,“再說那都是我父輩他們的恩怨了,孩子是無辜的,咱們是不是趕緊先給孩子做了手術再說?”
那大夫也還是有些懷疑,不過他自己身爲大夫更是清楚,如果這時候不給雪姑動手術,越往後希望越渺茫,既然有人站出來承認自己是王家的親戚,自己也不便深究,即使這人是假的,責任不在自己,到時候隻推脫自己受騙上當了就好了。
可是那大夫終歸還是太小心,對王雪梅問道:“不好意思,那你能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我看一下嗎?我們這裏有規定,我不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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