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輝見王雪梅還有這麽多問題要問,便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說道,“既然你這麽感興趣,那我就再細點講給你聽好了,不過你可得把嘴關嚴實點,那個胡佩蘭正在調查我,我可不想卷進這麽麻煩的事情裏去。”
“嗯,嗯,知道。”王雪梅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她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雖說田振輝在整件事情裏都是無辜的,但是這裏面畢竟牽扯了兩條人命,一邊是執法無情的刑警,一邊是來曆不明的黑社會,哪一邊都是他們惹不起的,更何況田振輝爲了雪姑還詐了張大軍一大筆錢,要是這整件事捅了出去,隻怕會害了田振輝和雪姑兩個人。
“那你就先給我講講那個叫陸素素的女人和你是什麽關系?”王雪梅竟然對這一段最感興趣,也不知道是她下意識的在擔心田振輝會喜歡上其他女人,還是同爲這個年齡的女人,讓她對這個陸素素産生了莫大好奇心。
“這就要從我第一次陪王長勝去賭場那會開始說起了,那會你也在。”
田振輝就開始細細的給王雪梅講起他經曆的這些是非恩怨,當然其中不乏加油添醋,胡吹亂講的成分,就像許多男人會在女人面前樹立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一樣,田振輝也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自己如何足智多謀,敵人如何陰險狡詐,竟然講的就像戲院裏的評書一樣。
剛才屋裏的那種尴尬氣氛早就被一掃而空,王雪梅也是聽得津津有味,這一講,竟然一直說到了半夜,王雪梅雖然聽得興緻盎然,但是睡蟲襲來她也不免要打瞌睡,隻是好奇心驅使她強打精神也要聽下去,聽到後面,終于沒能抵擋住睡意,趴在田振輝的大腿上像個孩子一樣甜甜的睡了過去。
田振輝看着在自己腿上安靜的睡着的王雪梅,心中不免産生了一股幸福的錯覺,仿佛這個女人現在就是他的,此刻王雪梅正沒有理由無條件的信賴着自己的錯覺,田振輝擡頭仰望着被燈光照的透亮的天花闆,心想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大概也是一種幸福。
王雪梅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身上蓋着田振輝的衣服,正躺在沙發上,她驚覺着爬起來,尋找田振輝。
“田振輝?”王雪梅試探着叫道。
田振輝聽到王雪梅在叫他,從廚房裏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你的腿怎麽了?”王雪梅見田振輝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問道。
“你還好意思問,你昨晚一直睡在我的腿上,把我整條腿都壓麻了,現在還沒緩過來呢。”田振輝說着把手裏端着的兩杯熱牛奶放到了桌上,然後撐着沙發的一邊,費力的坐了下去。
“那你叫醒我不就好了。”王雪梅說道。
“你睡的和死豬一樣,我哪叫得醒你啊。”田振輝說道。
“誰是死豬啊,你才是死豬。”王雪梅裝作生氣的樣子推了田振輝一把,她怎麽會不知道,田振輝是不想打擾自己的美夢,才讓自己一直睡在他的腿上,可是讓她對田振輝示好或者道謝,卻總讓她有些抵觸和不安,也不知道是怕她天性就是這樣的口是心非還是故意對田振輝才這樣怕自己真的深陷進去會真的愛上田振輝。
田振輝早就習慣了王雪梅這麽一副傲嬌的樣子,習慣了之後看起來反而覺得這麽沒事逗逗她兩個人假裝拌拌嘴也挺有意思的,就好像一對總喜歡假吵架真恩愛的小夫妻一樣。
“你今天是不是要給雪姑送手術費過去?”王雪梅喝着田振輝給自己熱好的牛奶,忽然想起來這件事,問道。
“是啊,一會醫院上班了我就趕過去,争取早點讓雪姑做上手術,大夫說這手術早一天做就多一些成功的機會。”田振輝答道。
“我也要去。”王雪梅放下牛奶,一臉認真的樣子對田振輝說道。
“你去幹嘛啊,你又幫不上什麽忙。”田振輝說道。
這如果是在從前,大概田振輝巴不得王雪梅陪着自己跑東跑西,可是自從兩個人住在一起後,他反而莫名多了一種男人的責任感,不願意在自己辦事情的時候讓女人總待在自己身邊。
“而且你不是還要上班嗎?”田振輝接着勸道,“你這才上班幾天就請假不好吧。”
王雪梅嘟着嘴,一臉的不情願,可是田振輝說的在理,她也沒辦法不照做。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田振輝說道。
“呸,誰關心你啊,我是想去看看雪姑,這孩子這麽可憐,我怕她沒人照顧。”王雪梅嗔道。
“好好,你要是擔心雪姑,晚上下班後你再去醫院看她也行,白天就别去了,好嗎?乖。”田振輝耐心的勸解道。
王雪梅隻好答應下來,乖乖的去上班了。
田振輝在家吃過早飯後,早早的帶上了錢出門去了,他把這筆錢分成三份存進了銀行,自己的那一份10萬,雪姑的手術費20萬,以及日後安置雪姑要用的錢30萬,60萬塊錢換成了三張銀行卡,田振輝帶着三張銀行卡,來到了醫院。
田振輝先是給王長喜打過去了電話,王長喜接了電話竟然說他還在家裏睡覺,田振輝一聽就生氣起來,大聲斥責道:“你在家睡覺,誰來照顧雪姑!”
王長喜趕緊給田振輝解釋說他找到人照顧雪姑了,還說田振輝去看了就知道了。
田振輝急急的來到雪姑的病房,走進去一看,發覺王長喜說的在照顧雪姑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個女警胡佩蘭。
“胡警官?你怎麽還在這?”田振輝感到莫名的詫異,走過去便問道。
“哦,我答應王長喜暫時照顧雪姑,等他那邊忙完了我就走了。”胡佩蘭淡漠的答道。
“胡鬧!”田振輝氣的低沉着聲音說了一句,心裏卻在想這個王長喜真是蠢到家了,叫他辦的事沒一件能辦好的,怎麽能讓這個胡佩蘭在這裏呢,他王長喜不怕鬧出事情來,田振輝還怕惹出事端來呢。
“怎麽了?田先生?”胡佩蘭見田振輝的情緒有點不對勁,便問道。
“哦,沒事,隻是覺得這個王長喜太胡鬧了,怎麽能讓你一個警察來做這種事呢,你工作這麽忙。”田振輝解釋道。
“沒關系的,這現在就是我的工作,王長勝的案子現在由我負責,我在這裏一邊照顧雪姑,一邊還能查案子,不是挺好的嗎?都不耽誤。”胡佩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田先生,錢籌到了嗎?昨天大夫給雪姑檢查完身體,說隻要錢到齊,就可以立刻開始手術了。”胡佩蘭提醒道。
“哦,那個錢我已經籌集到了。”田振輝說着從兜裏掏出那張20萬的銀行開,對胡佩蘭說道,“雪姑的主治大夫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他。”
“是田叔叔嗎?”雪姑這時候聽到田振輝的聲音,坐了起來。
“是我,我來了。”田振輝溫柔的對雪姑說道,過去坐到雪姑的身邊,摸着雪姑的頭發說道。
“大夫昨天說配型成功了,說隻要你帶錢回來,他們就能給我做手術了。”雪姑天真的說道。
“叔叔帶錢過來了,你這就能手術了,等你手術完,就能看到東西了,開心嗎?”
“開心。”雪姑乖巧的回道。
胡佩蘭這時候站在一邊冷眼看着田振輝和雪姑,她此時對這個田振輝越發的懷疑了,她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這個田振輝到底是何方神聖,能這樣無條件的對朋友的家庭付出這麽多,而且一下子在一天之内籌到20萬這麽多錢,這裏面哪裏都值得懷疑。
而且胡佩蘭在昨天和雪姑的談話中,又知道了更多之前她所不了解的疑點,比如說王長勝是怎麽一下子破産的,雪姑和田振輝初次見面的地方又是哪裏,爲什麽田振輝被鎖住不能自由行動,種種迹象表明,這些都和王長勝的死有着不可避免的聯系。
“田先生,事不宜遲,咱們去找主治大夫吧。”胡佩蘭提醒道。
“哦,好的。”田振輝答應道,便和胡佩蘭一起走出了病房。
“田先生,我有件事要事先告知你,希望你能配合我。”胡佩蘭一邊在田振輝身邊走着一邊語氣凝重的說道。
“什麽事?”田振輝敏銳的察覺到事情開始往他擔心的方向發展了。
“等雪姑的手術順利結束後,我希望你能和王長喜一起來警察局接受我們調查,我有理由懷疑你們和王長勝的死因有着某種關聯。”胡佩蘭說話滴水不漏,不給田振輝留任何餘地。
“我希望你不要害怕,我們并不是懷疑你們是兇手,隻是覺得事有蹊跷,調查清楚事情經過是我們警察的職責,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調查。”胡佩蘭接着說道,“更不要想着要逃跑,那隻會加重你們的嫌疑,田先生,你明白了嗎?”
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胡佩蘭停下腳步,站在田振輝身前一臉嚴肅的說道。
田振輝無奈的歎了口氣,心想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