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忙着收拾自己身上的碎西瓜,坐在她腿上的小雪姑也是乖巧懂事,拿出小手絹幫着她一起在擦。
玫瑰低着頭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雪姑,小雪姑也是感覺到玫瑰正在自己頭上盯着自己,擡起頭來,眨了眨好像寶石一樣的大眼睛,說道:“阿姨,我幫你擦。”
玫瑰在田振輝和雪姑身上來回打量了一陣後,對田振輝說道:“你小子行啊,看不出來年紀不大,女兒都這麽大了。”
田振輝哈哈一笑,說道:“你眼光也太差了,怎麽能看出來這是我女兒,我才20幾歲,别把我叫的那麽老好嘛。”
“那這是?”玫瑰問道。
“這是我朋友的孩子。”田振輝給玫瑰打着馬虎眼,也沒說這就是在他們賭場死掉的田振輝的女兒。
玫瑰對這種事也不感興趣,不耐煩的說道,“好啦,不管了,你先讓這個小鬼下去,别讓她坐在我腿上。”
“那可不行,我在開車呢,你先忍忍。”田振輝說着,又把車提了一點速,享受着高級跑車帶給自己速度上的快感。
玫瑰看田振輝開的越來越快,似乎是在往城外的方向走,便問田振輝,“你這是往哪開啊。”
“郊區,”田振輝說道,“這小子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我,我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這時候田振輝忽然想起來什麽,小心的問起了玫瑰:“你和這混球是一夥的?”
玫瑰瞥了一眼後座上的青年,滿不在乎的對田振輝說道:“我不過是今天出來和他吃頓飯,還全讓你給攪合了。”
田振輝笑着問道:“這是你釣的凱子?眼光也太差了點。”
玫瑰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道:“少在那諷刺我,這人至少比你強,說話算話。”
田振輝知道玫瑰說的是半個月前他從賭場弄回來視頻那件事。
原來半個月前,田振輝回到賭場,想要找到王長勝死掉的那一段視頻監控錄像,恰好遇到了玫瑰,他拜托玫瑰去找吳嘉義要錄像,玫瑰卻要挾田振輝說要田振輝給她好處她才肯幫忙,田振輝問玫瑰要什麽好處,玫瑰卻沒有當場說明,隻說要田振輝請她吃飯,飯局上再說。
後來田振輝幫雪姑完成手術後,心想着自己不願再和那賭場有什麽瓜葛了,索性把這件事也抛到了腦後,玫瑰也不知道田振輝在哪,找不到他,這一頓飯一拖就拖了一個月。
田振輝滿臉堆笑的說道:“不就是一頓飯嘛,我最近太忙,騰不出時間來,回頭一定請你。”
“哼,”玫瑰不屑的哼了一下,說道:“沒時間請我吃飯,倒是有時間在街上打抱不平,欺負小混混。”
田振輝苦笑了一聲,解釋道:“我也不願意的,誰讓他們自己找上門來送死。”
“送死?我看送死的是你還差不多。”玫瑰冷笑一聲說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田振輝不明所以,但是心中卻隐隐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你知道後座上讓你砸暈的這人是誰嗎?”玫瑰語氣很嚴肅的說道。
“不就是十四少手下的混子頭嗎?”田振輝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還以爲你有點能耐,應該是見過些世面,沒想到你連十四少都不認識,這人就是十四少本人。”玫瑰白了一眼田振輝說道。
田振輝原本以爲自己揍了那些街上的小地痞,來找自己報仇的也頂多就是那些小混混的大哥而已,而且在田振輝的想象中像賣瓜老頭描述裏的十四少應該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像這樣坐着豪車渾身穿金戴銀的招搖過市不應該是那種社會上的高級混混們幹的事,而且從這個青年的面相上來看也隻是一般人而已,田振輝萬萬沒想到這種貨色居然就是十四少本人。
“他就是十四少?”田振輝有點不敢相信,又和玫瑰确認了一遍。
“我騙你做什麽?”玫瑰說道,“在雲都你還能找出第二個十四少來嗎?”
田振輝皺了皺眉頭,問玫瑰說:“我不過是輕輕教訓了幾個小地痞而已,用不着他十四少本人親自出馬吧。”
“算你倒黴。”玫瑰拿出了化妝盒,一邊補妝一邊說道:“你打完那幾個小流氓,正好遇上這家夥載着我從那邊經過,聽那幾個小流氓一說,這家夥也不知道抽什麽風,說非要讓我見識下他是怎麽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的,就跑來追你了,我也沒想到居然就是你啊。”
田振輝哀歎了一聲,心想師父說我時機已到,風雲際會必将飛黃騰達,可是怎麽淨是遇到這種倒黴事,難道還是那桃花劫在作怪?
玫瑰重新抹了一遍口紅,在鏡子裏照了照,似乎感到很滿意的樣子,又轉頭看了一眼苦着臉這會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田振輝,問道:“這會你知道他是誰了?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涼拌。”田振輝覺得心中有氣,十分的不開心,又使勁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加速朝郊區開過去。
田振輝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玫瑰,心想這個女人也是奇怪,平常女人遇到這種事不是吓的不會動彈了就是嚷着要跑,她卻在這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于是田振輝問道:“玫瑰小姐,你不害怕嗎?”
玫瑰也不看田振輝,這會居然和坐在她腿上的雪姑玩起了猜拳,聽田振輝這麽問,她反問道:“我怕什麽?害怕的不應該是你嗎?”
田振輝無奈的瞥了玫瑰一眼,說道:“這事和你又沒關系,你不想着躲遠一點,趕緊回家?”
“你一直開這麽快,又沒說要停車,我怎麽回家?”玫瑰話語裏帶着調皮的語氣。
田振輝聽玫瑰這麽說,便踩下了刹車,将車停在了路邊,說道:“車停了,你可以走了吧。”
“不走,”玫瑰調皮的說道。
“你還想做什麽?”田振輝問道。
“你和這個十四少杠上了,我想知道你倆誰更厲害一些。”玫瑰唯恐天下不亂,擺出一副要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再說我好好的午飯讓你給攪黃了,你得請我去吃飯。”玫瑰說道。
田振輝用手指了指後座上昏迷不醒的十四少,說道,“事情都這樣了,咱們吃飯的事不能拖一下嗎?”
“那不行,我要是走了,你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玫瑰撅着嘴,裝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對田振輝撒嬌道。
“再說,我要是走了,一會這小子醒了,你怎麽擺平他?”玫瑰接着說道。
田振輝原本打算一會這個十四少要是醒了,就連吓帶騙用他江相派的本事唬住他,可是玫瑰這會卻說沒了她自己擺平不了十四少,讓田振輝大爲疑惑,便問玫瑰,說道:“說的好像你能擺平他似的。”
玫瑰不以爲然的說道,“我當然是沒本事說服十四少讓他不和你結仇,但是你自己可以啊,我隻不過幫你做個證就是了。”
玫瑰說的沒頭沒腦,讓田振輝一時間也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于是田振輝便問道:“你什麽意思?你有什麽辦法就直說。”
玫瑰卻在這會又賣上了關子,對田振輝說道:“你想知道?”
田振輝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女人又要對自己提什麽要求,八成還是要纏着自己,隻是這會看她似乎真有什麽辦法似的信心十足,讓田振輝也起了好奇心,于是田振輝索性順着她的意思走。
田振輝滿臉堆笑說道:“你就别賣關子了,說出來,有用的話午飯晚飯我一起請了。”
“切,你當我是餓死鬼啊,又不缺你那兩碗米飯,老娘看中的是你。”玫瑰這女人不僅風騷,而且風騷的露骨,對想要的男人從來不揣着掖着。
田振輝一聽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心想這個玫瑰真是騷,要不是自己定力強還真是招架不住,隻是這會有求于她,索性再配合下去好了。
田振輝說道:“好啦,寶貝,你說什麽我都答應,快告訴我你有什麽法子?”
“少來,我要是告訴你了,一會擺平了他之後,你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玫瑰賣着關子,就是不和田振輝說實話。
“那你要我怎麽做。”田振輝裝出一副無能爲力的樣子說道。
“簡單啊,把他扔這,跟我走,住我家十天半個月的,保證你沒事。”玫瑰說着,朝田振輝抛了個媚眼。
田振輝當時就渾身打了個冷顫,平時都是他調戲女人,這被女人調戲他還是頭一次,心想這個女人也太直接了,這個他無論如何也答應不了,和這種女人扯上關系,自己不一定要被扒掉多少層皮。
“那還是算了吧。”田振輝往椅背上一靠,說道:“與其讓你包養在家裏,我還不如像個男人一樣和這個十四少扛到底死的舒服點。”
“你就這麽瞧不上我?”玫瑰樣子有些氣惱,撅着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我可不願意變成要靠着女人才能活命的小白臉。”田振輝說道。
田振輝接着說道:“再說了,離了你我又不是對付不了他,幹嘛非要聽你的。”
玫瑰一聽田振輝這麽說頓感有些洩氣,本來自己想要挾這個田振輝就範,結果對方不吃自己這套,隻是她忽然對田振輝會有什麽辦法産生了興趣,便湊上前去小聲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田振輝也是賣了個關子,用和玫瑰一樣的口吻回問道:“你又有什麽辦法?”
“你先說。”
“你先說。”
“你說了我就說。”
“你不說我也不說。”
玫瑰最先忍不住了,對田振輝說道:“我猜你的辦法和我的一樣。”
田振輝見玫瑰似乎要中套了,便說道:“要是一樣你還和我賣關子?要不咱倆一起說?”
玫瑰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田振輝,說,“好,我數一二三,咱倆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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