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見那少年自己願意穿衣服了,便不再管他,大搖大擺的從田振輝旁邊走出了衛生間的門。
當玫瑰從田振輝身邊經過的時候,田振輝聞到了一陣奪人心神的幽香,這和他平時在玫瑰身上聞到的香水味道完全不同,這股味道更加濃烈,更加攝人心魄,隻把田振輝迷得有些恍惚了。
玫瑰走到客廳,看了看四周,問道田振輝:“那條蕾絲内褲你從哪拿的?”
田振輝指了指王雪梅的房間,玫瑰順着田振輝指的方向就走了進去,田振輝趕緊跟着跑了進去,對玫瑰說道:“哎,你想幹嘛?”
“借你女朋友的衣服穿穿,我的衣服都髒成那樣了,沒法穿了。”玫瑰說着,找到了王雪梅屋裏的衣櫃,便拿出王雪梅的衣服一個個拿出來翻檢起來。
“這不好吧。”田振輝皺着眉頭說道。
“我的衣服都是你弄髒的,要你女朋友賠我一兩件,不是應該的嗎?”玫瑰撿起一件白色長裙,打量了一下,似乎覺得不滿意,随手丢在了床上。
“她要是發現了,倒黴的不是你,是我啊。”田振輝擔心的說道。
“對啊,是你,不是我。”玫瑰說着,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我要換衣服,快出去。”玫瑰白了一眼田振輝,說道。
“哦”田振輝答應了一聲,讪讪的退了出去,他關上了王雪梅的房門,轉過頭來,隻見那個少年扭扭捏捏的站在自己身後,一臉極爲不情願的樣子。
田振輝隻看到那少年穿着上身松松垮垮的穿着自己的一件t恤,因爲衣服極不合身,這件t恤穿在他身上看起來就像是京劇裏的戲服一樣,袖子長出一大截,下身是雪姑的裙子,卻被那間t恤幾乎都蓋住了。
那少年哭喪着臉,問田振輝:“大哥,我不想穿裙子。”
田振輝看到那少年這個樣子,頓時笑的直不起腰來,直把那少年笑的更尴尬了,他也顧不得田振輝回答了,就把裙子脫了下來,裏面卻是一條女式的蕾絲内褲,田振輝看了,更是笑的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少年黑着臉,一言不發,看着田振輝,說道:“師父,我都洗完了,你是不是該教我武功了。”
田振輝勉強直起腰,對少年說着你等等,便回自己房間的衣櫃再去搜衣物,終于找出一條腰身還算細的大褲衩,拿了出來給少年穿上,又用别針把太過松垮的地方給縫了起來。
田振輝給少年穿好衣服後,退後兩步仔細觀察了一下,總算是看起來沒那麽滑稽了,他看到洗幹淨後少年的皮膚竟然沒有印象中那麽黝黑,相反卻是很白皙的那種膚色,這讓田振輝有些意外,因爲這些在大街上流浪的少年因爲常年在陽光下風吹日曬,大都應該是皮膚被曬的黝黑的那種膚色,但是這少年卻不同,田振輝敏銳的察覺到這少年大概出來流浪沒有多長時間。
田振輝又用相術仔細觀察了這個少年的面相,這個少年目若朗星,額頭高聳,但是眼角下垂,耳薄鼻尖,命相并不算好,又見他眉目間有紋痕穿過,大概是父母已經離世,家人已經離散。
田振輝還要細看下去,那少年卻開口問道:“師父,你看什麽呢?”
田振輝笑呵呵的攬過少年的肩膀,帶他來到沙發上坐定,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從家裏出來的啊?”
那少年表情堅毅,說話的時候一絲不苟,說道:“我半年前從家裏出來的。”
“那你父母呢?”田振輝問道。
“他們在我8歲的時候出外打工,後來聽說出了事故都死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少年風平浪靜的回答道,臉上沒有一點悲傷的表情。
“你家裏還有其他人嗎?”田振輝接着問道。
“還有一個妹妹,半年前讓人販子給拐跑了,我就是來這找我妹妹的。”少年如實回答道。
“哦,”田振輝略微沉吟了一下,還想問他些問題,這時候王雪梅的房門打開了,玫瑰穿着一條淺藍色牛仔褲,上身一件印花t恤走了出來,往外走的時候還在低頭擺弄着衣服胸前的位置,皺着眉頭,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玫瑰這會是臉上是素顔,沒有化妝,長發也是披散在後背上,加上衣裝質樸,看起來更是與平日裏判若兩人,她的臉又長得頗爲年輕,簡直就像是還沒有畢業的女大學生一般。
“你女朋友的品味倒是不錯,可惜尺寸太小,穿着實在太緊了,嘞的我好難受。”玫瑰一邊說着一邊朝田振輝走過來。
田振輝看着玫瑰這副樣子,兩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着,像是認不出來一樣看的癡了。
“你傻乎乎的看什麽呢?”玫瑰說道。
田振輝這才緩過神來,有些慌張的說道:“沒什麽,就是發覺你和平常實在有些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玫瑰撅着嘴問道,同時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看哪裏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是不是胸變小了?我也沒辦法,你女朋友的cup太小了,把我的整個嘞的小了一個尺寸。”玫瑰有些哀怨的說道,說着她又去擺弄自己的一雙**,直弄得波濤洶湧。
田振輝頓時感覺喉嚨發幹,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卻聽到自己身邊也穿來口水下咽的聲音,他轉過頭去,隻見那少年也是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兩頰帶着紅暈,緊緊地盯着玫瑰的前胸。
田振輝一拍少年的後腦,說道:“臭小子,年紀不大沒看出來這麽好色。”
那少年趕緊捂着腦袋紅着臉辯解道:“才沒有,都怪姐姐太漂亮了。”
玫瑰聽了很是受用,雖然玫瑰也是在男人堆裏混的習慣了,經常聽那些溢美之詞,但是若是聽到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誇獎自己,任誰也會相信那是真心話,哪個女人不願意聽别人誇自己的容貌呢。
玫瑰的臉上立刻笑開了花,上去捏住少年的臉,笑嘻嘻的說道:“臭小子,就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是真的。”少年認真的說道。
“其實你要是平時像這樣穿着,我覺得反而會更漂亮些。”田振輝捏着下巴,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評價道。
“你懂什麽?”玫瑰鄙夷的白了田振輝一眼,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喜色,坐在了少年的另一邊。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啊?”玫瑰親切的問道。
“我姓王,村裏人都叫我土娃子。”少年認真的說道,說話間似乎還帶着一絲驕傲的感覺。
“王土娃。”田振輝點了點頭,說道,“名字雖是土了點,但是你這命中缺土,想必是你父母給你算過命,故意給你取的這名字吧。”
“土娃,我問你,你是從哪找到雪姑,把他帶回來的啊?”田振輝終于有機會詢問這些了,雖然田振輝早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但是他對于這樣一個少年能逃出賊窩還帶着一個女孩逃跑掉這件事感覺有些不敢相信,雖然他看到這個少年身上的肌肉很紮實,但是要讓他對付大人總歸還是太年輕了些。
土娃一五一十的開始講訴他從十四少手下逃跑的經過。
“昨天中午師父你救過我,打跑那些混混之後,我跑了好久,後來發現我讨飯用的碗不見了,于是我又想回去拿我的碗,結果又碰上了那些流氓,這次沒人救我,我被他們打了一頓然後帶上車抓走了。”
“後來我被他們帶到了一個大房子裏,裏面住着好多老乞丐和小乞丐,而且好多都是瞎子瘸子和聾子,還有的連胳膊都沒有。”
“再後來有一個小流氓帶來了一個小女孩,他們把她和我放在一起,我認識她,因爲昨天中午我看到她和你在一起了,知道她是師父你的孩子,後來我趁他們都出去了,隻剩下一兩個人的時候,趁他們不注意,拿了一把刀把他們砍傷了,就帶着她逃出來了。”
土娃說的和那個叫剛哥的胖子說的沒什麽差别,隻是田振輝還是有些疑惑,他問道:“你的刀從哪弄來的?”
“偷的,我來到這以後,那些叫花子和流氓總是什麽話都不說,看見我就揍我,我就從一家店裏弄了一把刀,想着他們要是再來找我麻煩我就和他們拼了。”土娃說道。
田振輝聽了皺了皺眉頭,心想幸好這孩子沒在街上把刀亮出來,不然恐怕這會就釀成慘劇了,而且多半這孩子還是要吃虧的。
“那你帶着雪姑這一晚上又躲到哪裏去了?”田振輝繼續問道。
“我們倆從那大房子跑出來之後沒跑多遠,雪姑就跑不動了,就躲在了橋底下,後來我們發現那些流氓到處在找我們,我們就一邊往師父你家裏趕,一邊找地方躲藏,雪姑告訴我你家在鑫華小區,我知道這個地方,就在外面和那些流氓一邊躲着一邊趕路,有好幾次都差點被他們逮住,終于在今兒早找到了師父你家裏,門口的警衛認識雪姑,就把雪梅姐姐叫下來,帶我們上樓的。”
土娃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田振輝,田振輝心想這孩子也算是機靈,十四少手下那麽多人都在找他,他居然還能躲過這些人把雪姑安全送回來,不可謂不聰明。
“沒看出來這小鬼還挺厲害的啊。”玫瑰摸了摸土娃的頭,聽完他說完事情的經過,對十四少的權勢素有了解的她也是感到有些驚奇。
土娃似乎是不願意玫瑰摸他的腦袋,把玫瑰的手拽了下來,說道:“姐姐,别摸我的頭,人家都說老是被摸頭會長不大的。”
田振輝和玫瑰聽土娃這麽說,都被逗的笑了起來,卻都沒有想到到這孩子身後隐藏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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