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種比較牽強的心理暗示之後,張啓星就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開始指揮起飛龍大軍來,這并不是立場的變換,而是本就該如此。
成爲了指揮的張啓星,一開始還有些人類立場在腦海當中徘徊着,很多指令下達的時候就有些畏首畏尾,不過随着戰鬥時間的漸漸拉長,他開始進入了指揮狀态,也就是那種無視種族大義,隻計較戰争得失的那種狀态。
這是一種十分專注的狀态,所以張啓星指揮着的飛龍大軍的攻勢就變得越來越淩厲了,之前他隻是想要維持一下現狀,但是進入了指揮狀态之後,現狀便不是他想要的戰鬥了,他要的是勝利,至少是階段性的勝利。
無奈這裏隻有極其單一的飛龍一種兵種,雖然說能力各有不同,但卻仍然都是飛龍,并不能打出來多兵種配合得優勢來,所以張啓星的戰線推進速度并不是太快,不過至少好過了現在的膠着狀态。
“這飛龍甩尾玩不出來啊,真是浪費十大核心競争力啊。”
張啓星有些懊惱地說道,飛龍甩尾這個技巧在遊戲當中可謂是無往而不利,這是蟲族的一個大殺器級别的技巧,但是放到現實宇宙當中,這就有些局限性了。先不說甩尾怎麽來完成,單隻是說如何來完成飛龍聚堆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這牽扯到了空間技術,張啓星現在顯然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不過沒有了飛龍甩尾這個大殺器,張啓星仍舊是越殺越勇猛,絲毫沒有把對面是人類這個事情放在心上,戈澤一開始還對此不以爲然,但到後面它就有些擔憂了。它所認識的張啓星雖然說不是什麽聖人,但也不應該會是這個樣子的。
現在張啓星對人類的艦隊可是下了死手!就連彈射逃生的逃生艙,也一個不拉,直接全數用高速飛龍追上之後點殺!
這壓根就和最開始時候的風格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一開始的時候張啓星還會有留手,别說點爆逃生艙的事情了,就連戰艦都隻是擊毀武器系統,讓其能夠逃生,而現在的這個樣子,就不用再說是有多大的轉變了。
戈澤看在眼裏。也就有些遲疑,在轉達命令的時候也并不是那麽太确定是否要繼續發布下去了,這是一個令它很糾結的問題。站在蟲族的立場上,自然應該是殺更多的人,戰線推進越快越好,戰果獲取越大越好;而站在和張啓星共生的一個立場之上。張啓星的這一個“殺人魔”狀态,完全就像是喪失了理智的戰争機器,這可是一個危險的征兆,弄不好的話就真的迷失本性了。
這不是沒事說着玩的擔憂,張啓星現在的狀态就是如此,這時候他滿腦子裏面隻有一個字,那就是“殺”。這是蟲族嗜殺的本性,來自于這份蟲族細胞構成的**,也來自于主宰的殘魂。
其實之前張啓星也有過幾次嗜殺的表現,不過都是在之前野生迅猛獸星系那邊,殺迅猛獸的時候體現出來的,當時也沒有那麽嚴重,幾乎就是一閃而逝。
現在卻不然,這份殺氣并沒有體現在張啓星本人這邊,而是從他的指揮當中流露了出來,接着被整個飛龍大軍一執行。就給無限放大了,這份震天的殺意,又反過來重新作用在張啓星身上,這就形成了一個循環,無限的循環。
此前張啓星所指揮的蟲子們。都是複刻生物,它們并不能完好地表達出這份感情來,于是便沒有了這個反作用的環節,現在指揮的這飛龍軍團,它們不但是一個個的真正的蟲族個體,還是精銳的蟲族個體,自然也就能夠将這份殺意淋漓盡緻地表現出來。
于是張啓星體内以及靈魂的那種蟲族嗜殺也就被徹底激發了,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的人類理智将會逐漸喪失,從而成爲一個徹徹底底的蟲族個體。
要是換做原先的戈澤,一定會很期待這事情的發生,但現在的戈澤卻是不願意看到,因爲它現在的價值觀已經在和張啓星共生之後有所改變,要是換做原先的它,不久前那顆衛星脫軌墜落又會關它什麽事?引發天文災難又會如何?
所以現在戈澤就想要将張啓星從這種狀态當中解救出來,盡管這狀态看起來很cool。
想着起戈澤便開始不再向外轉達張啓星的各項命令,不過卻沒有什麽效果,張啓星自己直接讓下面的腦蟲連上了神經網絡,親自指揮起來,蟲族的本能自動打開了來自于主宰的一些知識。
雖然在前線的飛龍大軍都不知道爲什麽會換了一個指揮,但它們還是忠實地繼續執行“新”指揮的命令,因爲這“新”指揮給他們的感覺比剛剛那個更加鋒銳、淩厲。
畢竟通過戈澤來傳達命令,時間上總是會有那麽一丁點的延遲,于是就顯得沒那麽鋒銳了,現在換做了張啓星直接指揮,這份延遲就被消除了,盡管是沒有換指揮,但是就會有一種更加鋒銳的錯覺。
而有了這點就已經足夠讓這群飛龍大軍繼續聽命于張啓星,它們現在已經全數殺紅眼了,嗜殺的本性得到了巨大的滿足,無論是誰,隻要能讓它們殺更多,那就聽命于誰。
“喂,醒醒!”
戈澤開始用意念來撞擊張啓星的意識,試圖重新喚回他的人類理智,壓制住那份蟲族的本能,從而恢複正常。
能夠真正戰勝自己的永遠是自己,所以想要張啓星脫離這種狀态,還得要依靠他自己的人類理智才行,戈澤在這其中隻能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如果是由戈澤來進行引導,直接強行将張啓星從這種狀态當中拉出來,那麽就不是真正地戰勝這個情況,以後遇到相同的情形難免就會複發,而且還會比這次還要來的更加犀利一些,甚至于徹底迷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