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正當防衛,就是正當防衛了?明明就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們才是正當防衛!”
一旁的小海猛地站起了身,不滿地抱怨着,他的眼角烏青,嘴角也發紫,明顯吃了不小的虧。
“你們有證據證明是我的人先動的手嗎?”杜雲深和徐風交遞了一個視線,這才不急不緩出聲。
犀利的視線轉向小海的時候,更是透着幾分懾人的陰鸷。
“那……那你們又有證據嗎?”被杜雲深的眼神盯得有點後怕,小海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但是,氣勢上卻還是不肯輸人。
聞言,徐風轉過了身,挑眉看向小海,“誰說我們沒有?”
“你……”
“看看,是你們先動手的,我們的可是清清楚楚都拍下來了的!”邊說着,徐風從衣袋裏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東西遞給杜雲深。
迅速接過,杜雲深将東西連接上随身帶來的電腦,很快上面便出現了雙方人争吵的畫面。
小海帶着的人明顯仗着自己是警員,怎麽都不肯讓步,最後動手推了徐風,之後争鬥才爆發……
不急不緩地将電腦合上,杜雲深将視線轉向鍾振海。
“鍾sir,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清楚了,徐風他們隻是出于正當防衛,才會導緻鍾sir的人受傷。關于這件事情,我隻能說一句抱歉。受傷的警員,我會親自帶着他們前往慰問……”
嘴上的話聽起來似乎是在退步,字裏行間卻是在維護徐風。鍾振海又怎麽聽不出來,隻是,在确确實實的證據面前,他不能再爲小海辯駁什麽。
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可以爲難杜雲深,他又怎麽可能放過。眼眸一轉,他冷哼一聲,繼續道,“即便這樣,但是,他們卻還是做出了幹擾警方辦案的行爲。就算沒有構成襲警罪,也還是構成了妨礙公務罪。”
“根據s國的法律規定,幹擾警方辦法,按照造成的後果,可以分成教育,五百至三千罰金,民事拘留三天至十五天……”
熟稔的将s國相關的法律宣讀出來,在場的警員,除了鍾振海都微微一驚。他們一直都以爲,杜雲深不過就是一個隻會帶兵打仗的莽夫而已。
“他們雖然在辦案的時候,給警方造成了一定的麻煩,最後還是配合警方将嫌疑人順利抓獲。功過相抵,頂多也就是罰款而已。”
一席話說完,鍾振海本就皺着的眉頭攏得愈發的厲害了。一心隻想着要将杜雲深弄倒,卻忘記了,杜雲深在是兵将奇才的同時,還是一個律政界的翹楚。
當年在軍校,他一個修學的學生,竟然在專業比賽中輕松将那些專業的學生打壓下來,奪得冠軍。這件事情,在當時可是人人都津津樂道的事情。
“杜少,您這未免太過包庇了。我們警員都受傷了,你們是專業的武鬥人員,我們隻是刑事警察,不是特警,甚至連武警都算不上。你的人明知道我們的身份,卻不懂得手下留情……光是罰款哪裏夠,起碼還要進行一個星期的教育課程,讓他們懂得什麽叫做‘制度’!”
鍾振海的聲音在室内不斷環繞,堅定的語氣不容拒絕。劍眉微微一揚,杜雲深懶散地掃了一眼徐風幾人,讪讪笑道。
“鍾sir的話倒也是有幾分道理,那就有勞鍾sir了。哦,對了,我們的訓練從早上六點半就開始了,一直到下午六點半。鍾sir你想要給他們上教育課的話,隻有中午十一點半到兩點這段休息時間……”
不急不緩的語速,輕柔的聲音,怎麽聽、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軟包子的架勢。但是,杜雲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鍾振海覺得顔面頓失。
想要給他們一頓教育,卻被要求到‘嘯天’進行。别人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他還會不知道嗎?要是他真的派人去了,雖然不會被打,也不會被罵。但是,光是幾十号上百人直愣愣盯着你的眼神就足夠把你吓破膽了。
偏偏,杜雲深提出的無理要求,他還沒有辦法拒絕。因爲在s市有明文規定,就算是裏面的人犯了事,要進行教育訓導也必須服從裏面的時間,并不是由警署決定。
“這件事情我找人再安排。隻是,杜少,你的人……真應該好好管教管教了,下一次要是打死人,可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鍾sir,這件事情你大可以放心。如果被他們打死的,那一定是牲口,因爲他們的拳頭是絕對不會‘殺人’的!”喻味十足的嘲諷着,杜雲深的話語裏沒有絲毫的示弱,相仿是在嘲笑鍾振海的人是‘牲口’,被打也是活該。
隻是,話說的很體面,也沒有任何指證性的話語,就算是鍾振海的心裏一清二楚,卻也沒有辯駁的理由。不管是在哪一方面,他都要讓着杜雲深一成。
也正是因爲這樣,他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鍾sir,這裏是三萬,是他們五個人應該上交的罰款。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要帶他們回去繼續進行訓練了!”杜雲深依舊還是笑意盈盈的,那嚣張的模樣,氣得鍾振海牙癢癢,卻偏偏不能拿他怎麽樣。
“小海,帶他們出去簽字!”無奈之下,鍾振海隻能揮揮手示意,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鍾sir!!”
小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兄弟躺在醫院裏,都隻會哼哼了。他們這些罪魁禍首卻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懲罰,隻是交了一點錢就算是完事了?
“帶他們出去!”視線投射過去,鍾振海的眸底多了一分不悅。才在屬下的面前丢了面子,難道還要他在杜雲深的眼前再丢一次臉嗎?
接收到老大不耐煩的視線,小海縱使心中有再多的不願,還是起身帶着一行人走出了房間。
杜雲深是最後離開的,房間裏已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鍾sir,麻煩你下次辦案的時候,讓你的手下離我的弟兄們遠點!他們這麽水火不容的,恐怕下一次就不是骨折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威脅味道十足的話語,從杜雲深的嘴裏說出來确實風輕雲淡的,但言辭之間卻充斥着危險的挑釁味道。
“這一次的事情隻是意外,再遇見……還不一定誰赢呢!”
“嗯哼,咱們拭目以待!”眉頭輕挑,杜雲深聳聳肩,無所謂的姿态明顯就是在看不起對手。
瞪視着杜雲深走出房間,鍾振海心中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極點,整個人就快要迸發!
杜雲深,我不會放過你的!
今天你讓我失去的,總有一天,我都會拿回來。我還會讓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絕對!!
……
……
從警署出來,其他的人坐另外一輛車離開了,徐風則上了杜雲深的車。
“下次離他遠一點!”畢竟和鍾振海接觸過,杜雲深多少清楚他的爲人,也很清楚他這樣處處爲難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老大,這個還真是遠離不了。根據目前的情況,他們那邊的進度和我們這邊差不多。恐怕,下一次我們行動的時候,還是會和他們打照面!”無可奈何地歎息了一聲,想到鍾振海那個難纏的牛皮糖,徐風的眉頭便狠狠地皺在了一起。
他就不明白這個鍾振海到底爲什麽要一直糾纏老大,當年的事情明明就是他自己急功近利,老大隻是秉公辦事而已,結果就被他記恨上了。
那麽多年也不吭氣,在這個時候又冒了出來。
還真的是……禍不單行!
“是嗎?”不經意地追問了一句,得到徐風的肯定之後,杜雲深的眉眼一轉,才松展開來的眉頭再次聚攏,“等等,你是說我們的進度是相似,還是完全一樣?”
“這,這個……我也拿不定主意。他們是和我們一起出動抓人的……”直腸子的徐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隻是兀自分析着眼前的實際狀況。
“他們比你們晚來大概幾分鍾?”
“爲了不驚擾到嫌疑犯,我們上樓的時候都是小步上樓的。他們是小跑上來的,大概晚了三到五分鍾,如果要再确切一點的時間,就要根據樓層的高度,以及當時他們奔跑的速度來進行換算!”
“行動組裏有内鬼!”分析的話音剛落下,杜雲深将車和開到了靠邊的馬路上,踩下刹車。
“老大,你在胡說什麽?”
聽到這麽嚴重的話,徐風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臉上更是閃動着明顯的不相信。
“按照鍾振海從前辦事的手段,他們絕對不可能因爲要急着破案而小跑上樓,他在做警訊的時候說過,在抓犯人之前必須保持充沛的體力。等見到犯人之後,才将其積攢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
雖然鍾振海早就沒有過了聯系,但他的突然出現讓杜雲深的心裏敲響了警鍾,早早的,他就已經對鍾振海做了詳細的調查。
“那也不代表,我們中間會有叛徒!”徐風坐直了身子,不滿地辯駁着。
他們那麽多年的兄弟,同生共死,怎麽可能會有人做出賣兄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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