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了徐風一眼,杜雲深神色未變,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按照你所陳述的,你們從黃安街出發到這裏大約需要十五分鍾的時間。而他們從警署過來的時間,大約是十分鍾。到這裏的路上,有一個紅綠燈,變動的時間爲三十秒鍾,等一個紅綠燈的時間從三十秒至一分鍾……”
不急不緩地分析着,徐風的臉色随之一變。杜雲深所說的這些細節,他倒是真的沒有去在意。
難道……
他們的行動組裏面,真的有叛徒?!
心猛地打了一個顫抖,徐風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和警署的人上樓的方法不同,按照速度時間換算。你們前後到達的時間差大約是十分鍾到十五分鍾,你們來的路上,有人中途離開了去買飲料,或者去洗手間?”
話問出口,徐風的臉色好看了不少,搖了搖頭,笃定地開口,“沒有,中途沒有人離開過……”
隻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猛地頓住,“不,不對!”
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他一張臉都黑了,“在路過紅綠燈的時候,我們差點撞到了一個老人家,林斌下車将老人扶走了!不過,他一直都在我的視線之中,不可能……”
“你隻是看見他将老人扶過馬路,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跟老人家說過什麽。”
杜雲深幾乎是立刻便反駁了,徐風怔忡了一下,頓了幾秒之後,驚喜地開口。
“對了,車上有行車記錄!”隻是,喜悅隻是在稍縱即逝。下一秒,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臉色也跟着暗沉了下來,“糟了,那輛車被林斌開走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讓他把車開回來……”
話音落下,徐風才掏出手機,号碼還沒有撥出去。杜雲深猛地發動了引擎,車子朝前猛地前進,人瞬間便随着慣性甩了出去。
“直接打電話,豈不是打草驚蛇?”還未等徐風開口,杜雲深已經開口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但,我們要是什麽都不做的話,他要是把記錄給删除了的話。那……”
“如果真的是他,和他一起行動的你們都沒有發現異常,他自己又怎麽可能會覺得有問題?”
風輕雲淡的話語,讓徐風的心瞬間便安穩了下來,隻顧着爲有叛徒的事情心焦,卻忘記了多去思考。
“老大,果然還是你心細!”聽到他的稱贊,杜雲深不語,隻是笑笑。
回到嘯天,林斌先一步到達,他從下車到回到校場,沒有表現出認識一絲的異常。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杜雲深才沖着徐風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相繼上車,徐風将車開進了汽車檢修處。
檢修處一般都是沒有人在的,在這裏可以放心地說話。
“老大……”
就在他開口的時候,杜雲深擡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卻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巧的方正機器,它正在細微地震動着。
将東西遞過去,徐風看見小小的屏幕上正在閃動着一點綠色。疑惑的表情在瞬間變爲了驚恐,徐風沖着杜雲深比劃着手勢:有竊聽器!
杜雲深卻好似早就已經知道了那般,别說驚訝,甚至連眉角都沒有抽動一下。
蓦地,他沖着沙發座狠狠地打了一拳,“徐風,你說你到底辦的什麽事情?”
“老大,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隻是,我沒有想到鍾振海竟然那麽狠。好歹我們以前也戰友一場,他居然……”心知杜雲深唱的是哪一出,徐風順勢配合着。
“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找理由?徐風,嘯天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嗎?”
話音落下的時候,又是跟着響起了砰砰的聲音。
竊聽器那一頭,正在偷聽的小海隻覺得耳邊一陣‘嗡嗡嗡’的響。在幾聲尖銳的聲音之後,耳機裏再沒有了聲音。
“鍾sir,杜雲深和徐風在那邊打起來了!”
“哦?”鍾振海眉頭微微一挑,對小海的話深信不疑。
“那個杜雲深還真不是東西,什麽事情都交給手下去做,沒做好,還要罵人家!鍾sir,你以前怎麽會跟着那麽一個混賬呢!”
想到自己剛才所聽到一切,小海忿恨不平地抱怨着。
“所以,我才說杜雲深根本就是個僞君子!”心中對杜雲深早就有根深蒂固的偏見,鍾振海對于小海說的話,沒有任何一絲的懷疑!
“不過,鍾sir,我們的竊聽器壞了。”
“壞了就壞了,反正我們已經有人在‘嘯天’,安裝一個小小的竊聽器輕而易舉!”
鍾振海不在意地揮揮手,現在,他腦子裏想着的,就是怎麽樣将杜雲深掰倒,讓他再也沒有辦法嚣張。
……
看着屏幕上的那一點綠色消失在眼前,徐風這才終于放松下來,舉起大拇指比劃着,“老大,果然還是你厲害!”
杜雲深沒有回應,隻是從座椅上捏出了小小的塑膠片,“這個是最新型的吧?”
接過端詳了幾秒,徐風忙不疊地點頭。
其他方面他或許沒有自信,但是,在這方面他還是很自豪的,“啧啧,這可是地下市場上個月才開始出售的東西。能夠弄到這個東西,鍾振海還真是有點本事!”
“你就不好奇,他有什麽手段得到這個?”
“根據我所得到的消息,這個東西雖然在市場上公開銷售,但是,真的有能力買到的對象卻是極少的。除非是x組織内部的人才……”
話說到這裏,猛地一頓,徐風将驚愕的視線轉向杜雲深,“老大,你該不會以爲他……”
後面的話,即便不出口兩個人也是心知肚明,杜雲深眉角微微一挑,其中的意味兩個人已經心知肚明。
“這個鍾振海,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吧?要是被查出來,他可是要被……”邊說着,徐風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掃他一眼,杜雲深不回答,隻是聳聳肩。對于已經徹底陷入泥潭之中,無法自拔的鍾振海,他已經無話可說。
“老大,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請君入甕!”食指在前座上輕叩了幾下,杜雲深淡淡地吐出四個字,眸色也在驟然之間暗沉了下來。
想要弄他杜雲深的人多的是,想要他的命?那就看他有沒有本事來拿了。
“請君入甕?!怎麽個……”
徐風還想要繼續追問什麽,杜雲深已經起身下車,“下面的事情交給你了!”
“诶,老大,你話沒有說完呢,到底是怎麽……老大!”看着那道颀長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徐風最後無奈地搖頭,也跟着轉身朝着校場走去了。
臨走前,還不忘在拿起一旁的硬物,朝自己的額頭砸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車上,杜雲深拿出手機撥打唐檸的電話,雖然知道她很可能不會撥打電話,他還是想要試試。
果然,他所得到的隻是無應答的回應。
該死的女人,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懊惱地在方向盤上錘了一拳,杜雲深發動引擎将車開了出去。
……
“呵……唐檸還真是有點本事,才和杜雲深分開,就又和顧惜勾搭上了!”
纖細的手指将墨鏡男拍的照片,蘇瞳不耐地丢在桌面上,嘴角勾着一抹冷淡的嘲諷。
“要沒本事,怎麽能夠讓安知遠對她也戀戀不忘呢?”坐在她對面的墨鏡男輕叩着桌面,懶懶散散的。
一提到安知遠,蘇瞳的臉頓時耷拉了下來,“這些照片,你看着處理吧!”
“你希望我怎麽處理?”
“随你!總之,把事情弄得越大越好!”陰沉地說完,蘇瞳将一個大的牛皮紙袋随手丢在了桌上,“這是三十萬,事情辦好了,再給你五十萬!”
随手撈過,掃了眼裏面一疊疊的鈔票,墨鏡男邪邪一笑,“這麽點錢,就想要把我打發了?”
“說好了一條有用的消息十萬!給你八十萬,已經超過了!謝和光,你不要得寸進尺!”
男人的貪欲明顯惹惱了蘇瞳,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眸中更是閃動着明顯的怒火。
“我可不是想要錢,這點錢……我看不上!”冷笑了一聲,謝和光将牛皮紙袋丢在桌上,“我隻是想要和你再親熱親熱,重溫一下我們從前的甜蜜……”
墨鏡後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蘇瞳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他視線裏閃動的淫邪光芒!
“無恥!”
“我記得,當初你可是愛慘了我的無恥呢……”謝和光笑着,勾起的唇角有着明顯的淫邪。
眸子微微一眯,蘇瞳的眸中掠過一絲陰鸷,聲音也跟着暗沉下來,“謝和光,注意你說話的口氣,我和你早就已經沒有關系了!”
“再建立關系不就好了?親愛的,這些年,我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你……”邊說着話,謝和光伸手握住了蘇痛的手,粗粝的手指在她滑嫩的手背上不停地摸着。
“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保養着這麽好。隻是,不知道,你身上的皮膚是不是也一樣的白嫩……”
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蘇瞳此刻的臉色已經不單單是陰沉那麽簡單了,“謝和光,你不要太過分了!錢我已經給你了,事情你願意辦就辦。不辦,多的是有人願意去做!”
深深地凝視她一眼,謝和光沉默了幾秒,将牛皮紙袋收進一旁的口袋裏,“你知道的,隻要你想要,我從來都不會拒絕。”
看着他将錢收下,蘇瞳的眉頭微微松展了些許,留下一句“事情辦好了,我會把剩下的錢打到你卡上”,便起身離開了。
謝和光沒有回話,隻是靜默地坐着,直到蘇瞳開車離開之後,表情才終于有了一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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