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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秦一直很愛幹淨,即使在身爲男生時,他也從來都不是個不修邊幅的邋遢鬼,那時的他雖然無心打扮,但穿衣着裝總是幹幹淨淨的,成爲女生之後,這一良好習慣也保留了下來。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在陳妹子的言傳身教之下,柳秦每天外出擺攤畫畫時總是格外的注意形象。當然,她外出時的打扮秉承了一貫的低調保守的風格,就算陳妹子偶爾勸她嘗試一下裙子、露肩、露臍裝等時尚服飾也會被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想太招搖隻是其中一方面的因素,最大的障礙還是她潛意識裏的抵觸心理。
柳秦是個很理性的人,在她想來,做手術隻是被逼無奈的事,成爲女人也就罷了,不論男女,都要穿衣吃飯過日子,過的好就足夠了,又沒必要去吸引别人的眼球,爲什麽非要在穿着上迎合别人的眼光呢?
再說了,打扮的那麽漂亮能頂什麽用?徒增煩惱而已。
所以她始終秉承穿衣隻求整潔美觀、不求引人矚目的原則,從不去碰觸那些心有抵觸的前衛且暴露的服飾。
而現在,她穿上這身舊衣服也隻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早上起床時,她穿的還是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外出晨練時,她穿的是一身運動裝,吃完早飯回到家裏,她又換上了一身很正常的女裝,并就此做好了準備,隻等陳妹子回來帶她去上學。
不過,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裏她閑來無事,又不想枯坐幹等,便去整理自己的房間,于是就發現了以前常的這一套衣物。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這身衣服,她不由得想起了從前在步行街畫畫的日子,那時的自己雖孑然一身,但無憂無慮,日子過的簡單而又踏實。
她忽然很想試着去找一找從前的感覺。
正好一個人在家,她想做就做,把窗簾一拉,把衣服一脫,三下五除二,就把這身稍微偏向中性的男裝穿在了身上。
來到洗手間,柳秦對着鏡子一照,不禁大失所望。
這根本沒什麽兩樣嘛!
沒錯,鏡子裏的人就是柳秦沒錯,還是那個清麗絕倫的女孩。
就算這件T恤有些寬大,在很大程度上不能凸顯女性的身段,但這不算什麽,因爲根本不需要去尋找那被掩蓋住的胸部和腰部曲線,單單看臉就能斷定,這是一個女孩子。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個頭發不長的女孩,隻是打扮的稍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就在這時,陳妹子進來了,看到柳秦的第一眼,她還沒發現什麽異常,隻是略顯興奮的說:“柳秦,事情都辦妥了,你可以去上學了!”
還沒等柳秦回應,她又第二眼看向了柳秦,這一回,陳妹子蓦地瞪大了雙眼,驚叫道:“柳秦,你想幹什麽!”
“嗯?”柳秦早就聽到了開門聲,但她并不認爲自己的行爲見不得人,或是會對陳妹子造成什麽不好的聯想。在她看來,穿穿這身衣服隻是一種正常範圍之内的體驗而已,沒必要刻意去掩飾什麽。
她淡定自如,不以爲意的問道:“怎麽啦?”
陳妹子卻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連臉色都吓白了,她上前一把抓住柳秦的胳膊,不可置信的叫道:“柳秦,你怎麽能這樣!快脫下來,這些衣服不能再穿了!”
前文提起過,陳妹子最引以爲豪的能力就是自己超乎常人的想象力。看到柳秦穿回了男裝,她在一瞬間的功夫裏想到了很多事。
柳秦是不是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
她穿上男裝是想掩蓋住自己不想看到的身型?
還是打算重新扮作男人的樣子回到學校?
她準備以男生的身份去撩妹子?
她是不是心生絕望,想最後體驗一次做男人的感覺,然後慷慨赴死?
…;…;
陳妹子的想法天馬行空、無迹可尋,想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害怕了,她緊緊的抓住柳秦的胳膊和手掌,那下意識用出來的力氣把柳秦都捏疼了。
柳秦根本沒意識到陳妹子此刻的心情,驚詫莫名的問道:“爲什麽不能穿了?你這麽緊張幹嘛?”
“不能穿了!不能穿了!快脫掉!我們丢掉它!”陳妹子面色焦急,口中一疊聲的叫着,手裏還緊緊的抓着柳秦不放。
柳秦穿上這身衣服也隻是圖個念想,并沒有穿着它直接外出的意思,此時見到陳妹子反應激烈,雖然心有不解,但看她神情有異,情緒激動,也不敢再忤逆她的意思,便順着她說:“好了好了!我這就換下來,你先把我松開好嗎?我隻是試一下而已,又沒打算穿出去。”
陳妹子隻是猛然間被剛才冒出來的那股子想法吓了一跳,她腦筋靈活,此時見到柳秦神色平靜,眼中神采如常,并沒有自己無端臆想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奇怪意味,心中略略放心,又不由得暗怪自己大驚小怪。
她放開柳秦,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柳秦,你怎麽突然想起要穿這身衣服的啊?”
柳秦還當她認爲自己穿上這身男裝的意思是要女扮男裝,不由得失笑道:“我不是說了嗎,隻是試試還能不能穿,你不要緊張了,我這就換下來。”
她安慰的拍了拍陳妹子的肩,便來到外間卧室中,并沒有避諱陳妹子在場,就脫下了外衣。
她之前穿的那身女裝,一件女士修身T恤和一條女士休閑褲就放在床上,此時她把自己的胸罩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拿起那件T恤往身上套。
“柳秦,先别穿!”陳妹子忽然再次驚叫道,“别動!讓我看看!”
柳秦的動作立刻頓住,她已經被陳妹子的一驚一乍搞的有些無所适從了,驚疑不定的問道:“又怎麽了?”
陳妹子卻上前從柳秦手裏拿走了T恤,然後一雙眼睛眯了起來,開始賊兮兮的瞄向她的胸部。
柳秦成爲女生不久,對于旁人看向自己胸部的眼神并沒有那麽敏感,在陳妹子繞着她轉了兩圈之後才,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陳妹子眼中的焦距一直凝固在她的胸口上。
雖說自己沒多少身爲女性的自覺,而且戴着胸罩,并沒有袒胸露乳,但她的這一部位十分特殊,說白了,這裏并不是跟其他正常的女性一樣從青春期就開始發育,而是在最近一段時間内快速成型的。
雖然自己的這一女性性征也是純天然的,但它成長的太過突兀,讓柳秦總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陳妹子看向了這裏,讓她情不自禁的有些難堪。她的神情變得很不自然,尴尬萬分的道:“你看什麽啊,快把衣服給我!”
陳妹子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她興緻勃勃的叫道:“柳秦,我發現你的胸變大了!”
“…;…;”柳秦無言以對。
陳妹子說的不錯,柳秦的胸部确實在持續不斷的膨脹,現在的規模比以前又大了一些。
在她出院後的幾天時間裏,能自由行動之後,陳妹子曾經陪同她出去買了幾套替換的衣服,當然也沒落下内衣。而從那之後,她的胸部并沒有停止發育,她總能在某個清晨發現胸口變的沉了一些,在不知不覺間發現曲線又突出了一些,而在洗澡的時候,這種感覺是最清晰的,比起剛出院那會兒,自己的胸部确實變大了。
不過,由于柳秦臉皮薄,不好意思獨自出入女士内衣店,所以她一直以來穿戴的胸罩就是那個時候購置的,這其中也包括在她出院當天,陳妹子送她的出院禮物中的那件粉紅色的胸罩,也就是眼下她穿戴在身上的這一件。
現在,這件胸罩的型号已經明顯跟不上柳秦的胸部尺寸了。
“你怎麽不早說啊!”陳妹子嗔怪的說着,又來到柳秦身後,探出手指揪起了她背後的胸罩背帶,“你看看,勒的這麽緊,這麽深的印子!咦,我記得這個型号的有兩排挂鈎的啊——”
她湊到跟前仔細一看,不由得掩口笑道:“原來你用的就是外面這排挂鈎啊。”
此時此刻,若是地上有條縫的話,柳秦隻怕早已奮不顧身的鑽進去了。被陳妹子這麽一調侃,她臉上的顔色已經從白裏透紅演變爲紅裏帶紫,連帶着脖子跟都紅透了。
她扭開了頭,躲開陳妹子揶揄的目光,強自鎮定又加重語氣的說:“不要亂開玩笑了!”
“别害羞嘛!嘻嘻——”陳妹子輕輕一笑,嬌媚的說道,“叫我說,這麽深的事業線,那可是絕大多數女人夢寐以求的哦!那天晚上,隔壁的思雨過來串門的時候不是還在抱怨她的胸有些小了嗎!如果那天她看到你這麽大的規模,她還不羨慕的要死啊!”
柳秦感覺自己臉上沸騰的血液已經有了沖上頭頂的征兆,她幹脆轉過了身子,背對陳妹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迅速回身,從陳妹子手裏搶下那件T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到了身上。
她怕陳妹子再拿她的下身開玩笑,便再也顧不上陳妹子有何動作,又坐到床上,手腳麻利的把那條休閑褲套上。
“現在看來,你這臀部的線條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呢!看這又圓又翹的屁股,好想摸一把啊!”正在柳秦站起來提褲子的當口,陳妹子又十分八卦的調笑道,“柳秦,讓我摸摸行嗎?”
果然不出所料,陳妹子的惡作劇之心已經不能阻擋了。
柳秦紅着臉坐到床上,緊緊的抿着唇,對她探過來的鹹豬手視若不見,對她的話也充耳不聞,隻是一聲不吭穿着自己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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