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聽着，嘴邊勾了一抹冷笑，“或者你應該說，你該直接踹我下床。”

季然顯然在生氣，而季然生氣很正常。

所以雲知回了，“你可以直接還我一刀。”

“一刀還一刀？”季然輕輕一笑，那笑仍是冷峻無比，他就勾着那抹笑，轉頭看向了雲知，“你覺得會有這麽便宜的事？”

所以季然就是想先在精神上折磨他，才會到現在什麽也不做……

不對，季然是做了，隻是那時他醉得完全沒了意識，才會不知道。

未知的等待，才是最煎熬的。

所以他絕對，不會再等。

“你以爲這樣就能讓我擔驚受怕了？”他問季然。

季然一挑眉，“不能的話，你現在也就不會在這裏。”

一句話，就直接的直白的直入雲知的心。

如果雲知沒受影響，如果不是備受煎熬，此刻他人又怎麽會在這裏。

所以季然在得意，季然心裏一定很得意。

雲知下了床，他走過去，走到季然身邊。

此刻季然坐着，所以是季然擡頭，而雲知則低着頭。

不僅低着頭，甚至傾身貼近季然。

卻不是看季然，他看着季然的腹部，一隻手也伸過去，拉起了季然的衣服……

他看到了季然腹部上的傷口，傷口其實還沒有完全愈合，隻看傷口也能知道那傷口有多深……

更何況，那一刀還是他親手刺的。

季然由着雲知靠近，由着雲知拉起他的衣服，他看雲知看着他的傷口，不過顯然雲知親眼看着傷口，可看上去仍是沒一絲内疚或後悔。

雲知不内疚也不後悔，不僅如此，他手指撫在那傷口上，輕輕的……

可他眼裏卻冷了，他擡頭看向季然，就這樣冷冷的近近的看着季然，然後他笑了，笑得冷，冷得絕豔，“你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在你這再補上一刀。”

季然聽了笑了，“那要看你還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在我往你這刺上這一刀之前，你也覺得我沒有這個本事，甚至是不敢不是嗎。”雲知是問，但沒有用疑問，因爲結果他是刺了這一刀，“這世上沒有絕對。”

“是沒有絕對。”季然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你可以現在就再試試。”

他不止是說而已，他在說完也遞上了一把刀，是上次雲知刺在他身上的那一把。

季然留着了，而留着的目的，雲知不用問也知道。

季然想用同樣的一把刀，也在他身上留下一刀，甚至不止一刀……

不過在之前，季然還想‘玩’，想精神上折磨着他……

在最後的最後，才會他這一刀。

而他不會等，不想等。

他接了那一把刀，再次握住，感覺比之前重了……

他知道是心理作用，但哪怕覺得重了，他也仍是握得緊且握得穩。

他将刀尖再抵着季然腹部上的那個傷口上，而季然甚至沒有伸手去阻止，連握住他的手都沒有，就這樣任由着……

季然就這麽認定他不敢再刺一刀……

季然在看不起他、在諷刺他……

猛的，他眸底冷了。

原本抵在傷口處的刀尖也真的再次刺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