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刀尖的部分刺入，卻也瞬間令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再次流出了血……

然而季然，卻依然沒有伸手去阻止。

隻要雲知狠下心，再用力将刀刺入……

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再添上新的一刀，是可能要他的命……

可他完全沒有伸手去阻止的意思……

他根本沒去看傷口，他看着雲知。

雲知則看着他的傷口，親眼看着自已将刀尖再次刺入了那個傷口……

始終他眼裏是冷的，他握着刀的手也仍是握得緊且握得穩，沒有一絲顫抖，可他卻感覺自已的手在顫抖……

或許是他的心在顫抖……

他會殺了季然……

他真的會殺了季然……

然後他可能會瘋掉……

季然在逼瘋他……

季然想要逼瘋他……

他看向季然，此時他眼裏仍是冷絕，被逼到快要瘋了卻依然冷絕。

“你想把我逼瘋了……”他質問着季然，“你就是想把我逼瘋了……”

季然覺得可笑，是雲知可笑。

季軒冒着會沒命的可能是爲了耍他……

此刻他季然沒有阻止他再刺一刀是爲了逼瘋他……

這就是雲知……可笑至極！

“你想我阻止是嗎？”季然在問着也站了起來，并且他也握住了雲知拿刀的手，他的力氣直接控制了雲知的手。

他就這樣控制着雲知的手，将刀尖從他傷口處拔出，再慢慢将刀尖抵在雲知的心口上。

他笑，對雲知冷笑，“那覺得這樣是要報複你嗎？”

“不是嗎！”雲知完全沒有疑問。

他甚至沒去使力氣，他就由着季然控制着他的手，由着那刀尖抵在他心口上。

就像上次，他用刀尖抵在季軒的心口上一樣。

他對别人狠，對自已也一樣狠。

所以其實不用逼，本身雲知就是一個瘋子，對别人對自已都可以瘋的瘋子……

季然清楚這一點，他也感覺到雲知被他握住的手完全沒有使力了……

雲知是故意的……

雲知想他刺這一刀……

雲知不想欠他……

可這不可能，不可能隻是還一刀就可以了。

“連同小時候那次，你兩次差點要我的命，你覺得就這一刀可以還？”他問雲知。

被提到小時候那次，雲知并不意外。

他當初問出來，就意料季然會猜到。

“一刀不夠，那就兩刀，還不夠就三刀。”他回季然。

而他回的時候還在笑，瘋得可怕，還是可怕到讓人覺得是瘋？

季然不知道，他隻知道，再讓雲知如此下去，遲早季軒和果萌都會再被牽扯進來……

不，不是遲早，而是從小……就已經牽扯進來了。

他握着雲知的手，而雲知的手握着刀，但他控制着雲知的手，所以将刀刺進了雲知的心口……

他想不需要要了雲知的命，隻要要了雲知的半條命就行……

卻隻是在刺進了一點，他就停停住了。

他看着血流出來……

他蹙了眉，而雲知卻仍是笑。

“怎麽不繼續？”雲知問，笑着問，“你在猶豫什麽？怕殺了我，要一命還一命嗎？憑你爸的本事，不會這點都處理不好，你還有什麽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