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葡萄酒的味道麽?還是剛才自己吃的糖果?怎麽那麽甜又那麽香呢?
嘴唇原來是這樣的柔軟的東西麽?不過仔細想想的話,自己并沒有親吻過其他人的嘴唇。
這些有些奇怪的想法在腦海中翻滾了許久,托蘭娅的腦袋裏才冒出一個念頭那就是要不要把對方推開。
她首先竟然是想害阿清喝了葡萄酒的既然是自己那麽現在把對方推開會不會很沒有禮貌?
不過很快她想到這件事情和禮貌的關系不大而這個時候,也有人把洛清潭和她拉開。
“娜塔莎在解咒,這個人也中了快打暈拉過去。”
托蘭娅立刻從暈乎乎的茫然中清醒過來,她把洛清潭從那人手中拉回懷裏說:“幹嘛打暈我把她帶過去就行。”
“我愛你。”洛清潭被托蘭娅攬在懷裏便邊走路邊在對方耳邊說着情話“你太過美麗了比月輝更美我真希望自己能擁有你。”
這樣說着她又低低地笑起來:“這話是不是太肉麻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我也會說這樣的話,但是我腦海中的詞彙太貧乏了,不知道怎麽去形容此刻的感覺。”
托蘭娅“嗯嗯哦哦”心如擂鼓,心髒簡直要從喉嚨口跳出來。
這時阿萊也過來了,她用公主抱的姿勢抱着吉塔麗驚訝道:“阿清也中招了麽?我剛剛讓娜塔莎爲吉塔麗解咒。”
托蘭娅說:“嗯嗯是我的錯。”
洛清潭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我可以擁抱你麽?我可以親吻你麽?”
對方的身體在托蘭娅的身上厮磨,托蘭娅開始後悔剛才沒有把對方打暈。
阿萊說:“這個魔藥很奇怪,通常愛情魔藥是有很刺鼻的味道的,但是這個沒有,造成的效果也很奇怪,像是喝醉了酒。”
托蘭娅回想了一下曾經接觸到過的和愛情魔藥有關的事件,發現還真是這樣,中普通愛情魔藥的人會對第一眼見到的人産生強烈的愛慕,但是日常行爲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變化,因此很難發現,這是後來愛情魔藥成爲禁藥并且被銷毀了配方的主要原因。
“那人可能不大會,畢竟愛情魔藥的配方從幾千年開始就很難找”
她話音未落,突覺身體一輕,與此同時,周圍的景物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實際上,大廳中的所有東西突然都飛了起來。
她正在想着她們是不是中了什麽圈套的時候,阿萊高聲道:“阿清你在幹什麽!”
托蘭娅扭過頭去,看見懷裏的洛清潭已經掙脫,現在漂浮在空中,抓着她的手對她微笑。
全場隻有洛清潭的姿勢最優美,她看着托蘭娅問:“你爲什麽不理我呢?”言語中似乎還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
托蘭娅:“”
周圍有人慌亂道:“這是什麽魔法?那個人是誰?”
阿萊第一次知道洛清潭的實力,因爲一路上她們并沒有碰到過什麽需要放大招的時候,她頂多覺得洛清潭的身手比騎士還要敏捷,會使用一些生活類的魔法,吉塔麗倒是對她說過洛清潭很厲害,但是作爲一個初級魔法學徒,吉塔麗的見識也畢竟有限,因此阿萊也一直沒有當回事。
但是此刻她的内心産生了震動,這是一個她也沒有見過的魔法,如此大規模的控場魔法是非常少見的。
托蘭娅畢竟是習慣飛行的人,于是她很快适應了浮在空中的感覺,她開始意識到最開始沒把洛清潭打暈是個非常愚蠢的決定,所以她覺得盡可能的修正這個決定。
然而這一回當她想要靠近的時候,洛清潭卻好像有了刻意規避的本能,她看着托蘭娅,眼神又是哀怨又是深情。
托蘭娅一愣,她發現自己被這眼神蠱惑,一直以來空曠的内心似乎被這眼神填滿,她好像找到了她一直追逐的東西。
如果,她能一直這樣看着我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有什麽東西飛過來,砸在了洛清潭的頭上。
雖然因爲場上重力被控制的緣故砸的并不重,因爲正中額頭,還是看着有點疼。
洛清潭也被砸懵了,她的眼神漸漸清醒,然後用力地眨了下眼睛。
她清醒了過來。
此時回想起來的時候,洛清潭隻記得,她那個時候隻想确定一下托蘭娅的嘴唇到底是不是草莓味。
按照道理來講,她的魔抗并沒有那麽弱,那麽隻能說這個魔藥一開始時确實非常強效,但是持續力并不太行。
但是看着眼前的情況,洛清潭已經很想挖個洞鑽進去了。
不過爛攤子還是要處理,她慢慢讓重力恢複了正常,看着滿地的狼藉想着,反正也沒轍了,還是就先撤了吧。
她往城堡外面走,因爲先前的威懾,也沒有人阻攔她。
她便走出城堡之外,走到燈光無法照射到的陰影之處,那堆篝火還在噼裏啪啦的燃燒,洛清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是在覺得丢臉。
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托愛情魔藥的福,在剛才的一吻之下,洛清潭已經可以确定對方就是她要尋找的女配。
但是居然在托蘭娅面前喝下了愛情魔藥,還露出如此失态的樣子,光是想想,洛清潭就尴尬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如果讓她知道是誰下了愛情魔藥的話啊,真希望明天的能告訴她誰是罪魁禍首。
正這麽想着的時候,篝火發出了聲音
“尊敬的銀月之神,您想要知道是誰下了愛情魔藥麽?”
洛清潭清醒的有點突然,托蘭娅甚至沒反應過來,看着自己落地,下意識就想跟着對方出去。
然而她隻走了兩步,就停下了腳步。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此刻竟然有些害怕。
“她是銀月之神吧?”這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這樣說。
“好像是,我在思區卡特看見過她。”
“她好像是近來才出現的,不過見過的人都說她有師的實力。”
周圍的人先是對洛清潭的身份議論紛紛,很快又開始提到愛情魔藥的事。
“連她都中招了,豈不是很生氣?”
“不過我聽說銀月之神脾氣很好。”
“這可不是脾氣好不好的事,我看最好快點找出是誰下的魔藥,然後把對方捆起來賠罪。”
這件事并沒有得到異議,畢竟就算沒有洛清潭這一茬,中了招的人也會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做了這種事情的。
“愛情魔藥的配方在民間被銷毀後是禁止流傳的。”
“但是有一個學派肯定有吧?”
這樣說着,人群像是浪潮般湧動,最後有一道真空地帶将他們和穿着黑袍的凱恩學派的人隔離開來。
穿着黑袍的七人中,那三人仍然沒有拉下兜帽,其餘四人面面相觑,羅威爾率先開口道:“不可能是我們!”
“誰都知道自從新法案頒布以來,隻有凱恩學派堅持恢複舊制。”
托蘭娅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畢竟她對世界的最近印象也是幾千年前了,她後退靠近阿萊,問他們都在說些什麽。
阿萊聲稱失憶,不過不知道爲什麽這會兒對這些事情如數家珍:“新法案是五十年前頒布的,從那時候起對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魔法提出了很高的限制,在他人身上有可能造成永久傷害的魔法魔藥詛咒都被禁用了,黑魔法被大規模禁用,愛情魔藥被認爲是其中一種。”
托蘭娅大吃一驚:“那你們魔法師還能做些什麽啊?”
阿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當然還有很多白魔法,隻造成物理傷害的魔法也很多,比方說嗯唔”
阿萊顯然又陷入了回憶的瓶頸,托蘭娅認爲她好像光記起些沒什麽太大用場的東西,在關鍵事情上經常不太頂用。
随着場上争吵的白熱化,吉塔麗都醒了過來,她滿臉好奇地聽了半天,面有異色道:“沒想到魔法師的内部鬥争激烈程度并不比教廷好多少。”
她過去因爲對教廷的仇恨,給巫師加上了無限的美化濾鏡,且後來碰到的巫師也都是好人,直到這時才隐隐意識到,或許過去的自己想的太過于簡單。
那麽阿萊會是哪個派别的呢?她在他們的組織裏,又會是什麽樣的存在?
吉塔麗第一次意識到阿萊并不是如浮萍般突然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人,她一定也有着複雜的關系絡,也就是說,隻要她們遇上的魔法師足夠多,就總會碰到認識阿萊的人。
那麽那個時候,當阿萊的朋友找到她的時候,是不是就要分離了呢?
想到此節,吉塔麗的心中不禁浮現起憂傷,她又想到洛清潭和托蘭娅,發現自己也同樣不知道她們的身份。
大廳裏吵鬧不休,到最後宴會的主辦人娜塔莎隻好在将所有愛情魔藥中毒者去咒以後出來調停,宴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娜塔莎宣布散場。
阿萊吉塔麗托蘭娅來到城堡之外,卻沒有看見洛清潭的蹤影,理所當然地認爲對方已經回去,然而回到酒店之後,房間裏完全沒有洛清潭回來過的迹象。
“會不會有什麽事呢?”吉塔麗有些着急。
“如果以她師的實力無法解決,就算我們去找她也無濟于事。”阿萊冷靜地分析。
“可是”吉塔麗低着頭,她知道阿萊說的有道理,但是又隐隐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種不對令她完全沒有辦法如往常一樣學習,在坐下半個小時之後,她站起來說:“不行,我要去找她。”
“就算沒用,我也要試着做一做。”吉塔麗這樣說着,披上衣服拿了飛行軟膏跑了出去,阿萊自然也追上去。
托蘭娅蹲坐在窗戶前,看着阿萊和吉塔麗沖出酒店,扭了扭有些發酸的屁股。
她這時突然回想起來,自己從回來開始居然就維持着這樣的姿勢沒有動。
她并不覺得洛清潭出事,沒有原因,就是信任對方有着足夠的實力,但是她無法否認從回來開始她就一直想着洛清潭,她想到那個吻,想到對方的背影,想到她在耳邊說出的情話,想到對方纏綿缱绻的眼神。
當然這些都是假的,而且也沒什麽稀奇。
托蘭娅望着窗外的星空。
她又想起第一次飛行的時候,遼闊的世界在她面前打開,她興奮的難以自制,但是不過一百多年,她就過膩了這樣的日子。
總覺得少了什麽。
但是少了什麽呢?
托蘭娅将額頭抵在膝蓋上。
她突然擔心起來,她在想,萬一洛清潭是出了什麽事呢?雖然對方實力強悍,但是萬一敵人卑鄙無恥呢?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托蘭娅立刻站了起來。
她們都已經住在一起幾天了,當然能算是朋友,自己現在擔心朋友,也沒什麽奇怪的。
肩胛骨原本長着翅膀的位置已經蠢蠢欲動,托蘭娅打開窗戶站上窗沿,跳進了夜色之中。
黑暗中有巨風刮過,吹滅了好幾盞路邊的燈火,于是巨大的黑色的暗影隻一晃而過,随後扶搖飛上天空,向着遠處的群山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兒童節!快樂!
謝謝謝謝,我知道大家也會祝我兒童節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