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成縱身一躍,他突然覺得頭好痛,原來,那鐵塔最頂層的窗子比較小,他這一躍,躍得有些過頭了,頭碰到了窗子上沿的磚塊上。
羅明成摸了摸自已的頭,有點痛,但他心如死灰,一小會兒後,他決定慢慢從那小窗爬出去,我不跳,爬出去照樣也行。
等他身子爬出一半身體重心就要在外面時,一個人從鐵塔内部抱住了他的腰。
羅明成叫道:“是誰?快放開我!”
後面那人氣喘籲旴地道爲:“施主,你不能從這裏跳下去。”
羅明成掙紮了一下,道:“爲什麽?”
後面那人道:“這裏不但是佛門淨地,有佛祖舍利供奉在此,而且還是皇家寺院,你從這裏跳下去,自己是爽了,我怎麽辦,主持不把打斷我的腿才怪。”
羅明成道:“我管不了那麽多。”
後面那人抱住他死死不放,道:“你不能在這死,你願上哪死上哪死,就是不能在這兒死。”
羅明成又掙紮了幾下,那人還是死死地抱住他。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羅明成道:“那好吧,我上别的地方去死。”說完他把前半部分身子從那窗子裏退了回去。
羅明成看了那人一眼,正是在門口收香火錢的小和尚。
在那小和尚的押送之下,羅明成出了上方寺,走到了街上。走着走着,他想起了一件事,自已這第二世就要死了卻還是處男一個,總不至于活了兩世還是處男就死了吧,也許應當結束自已的處男身份,然後再去死。想到這裏,他向八仙樓走去。
冬季,這個時侯,八仙樓裏的人并不多,羅明成找到那名中年婦女,告訴了自己的來意,并說,自己帶的錢不多,可不可以先欠着,明天她可以讓人去他的神作書吧坊裏去取。
那中年婦女道:“羅公子春心動了哦,沒帶錢,沒事,别人不欠帳,羅公子還能不欠帳麽?”說完,跑去給羅明成找姑娘去了。
幾名姑娘來到羅明成面前,羅明成選了一個叫做秀兒的姑娘,那姑娘長得一副瓜子臉,皮膚白淨,她那清秀的樣子不像是做這種事的女孩。選好後,羅明成寫了欠條,并以身上的鵝毛筆爲信物,将欠條與鵝毛筆一并交與那中年婦女。
衆人嘻嘻哈哈将羅明成與秀兒送入了一個生着火爐的溫馨房間。
在這個房間裏,秀兒将羅明成身體的某一部分含在口中。
羅明成舒服得小腹上肌肉都抽動了一下,他這才知道,男人的日子原來可以這麽爽,不過,心裏确并不怎麽高興,這個時侯的藍雲說不定在做着同樣的事。他看了看秀兒那迷人的身體,閉上眼睛,什麽不想,也許,明天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在羅明成就要睡着時,他感到自已身體的某一部分進入了一個極爲柔軟而溫暖的地方,那種感覺太舒服了,他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地方,他睜眼一看,沒想到他與秀兒那迷人的身子竟xxoo在一起了,他立時就一洩如注。
羅明成感到了一種發自骨髓的快樂。他看了看秀兒,眼光有些溫柔。
秀兒道:“羅公子是第一次吧。”
羅明成點了點頭,然後他爬起來,用手捏住秀兒的下巴,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然後吻住了她那濕潤的唇。
良久,唇分。秀兒迷人地笑了笑。再次引導他進入了自已那青春而美麗的身體。
這一夜,羅明成有點瘋狂,他一次又一次地向秀兒的身體索要那種發自骨髓的快樂,而秀兒也一次又一次地給他驚喜,幾乎每次都有新的花樣。
這發自骨髓的快樂一次次地溫暖着羅明成那已經死去的心。
正月初七,這是一個清新的早上,陽光普照大地,羅明成一覺醒來,他不想死了。他覺得人生不再那麽灰暗了,人生的樂趣還是很多的。
陽光照進房那溫馨的房間,照在羅明成的臉上,羅明成摸着秀兒那光滑而美麗的身體,突然想到宋含玉,他有種立刻想見到她的沖動,他穿好衣服,給正在熟睡的秀兒蓋好被子,然後出了八仙樓。
他先回了一趟家,平兒見回來了,驚喜地道:“你可回來了,大家找你找了一晚上呐!”
羅明成道:“大家找我幹什麽?”
平兒道:“還不是你說要去死嗎?可把含玉小姐吓壞了,她出去找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回沒回來呢。”
羅明成道:“我要去死,你怎麽知道的?”
平兒道:“昨晚你放的兩隻鴿子,一隻飛走了,另一隻可能是身體較弱,不敢走夜路,又飛回來了,我在它的腿上發現了你寫給小蠻的那封信。”
羅明成道:“哦,是這樣,你快給小蠻寫封信,報個平安,我去看看宋含玉回沒回來。”
來到宋含玉家,羅明成還沒開始說話,宋時樓說問:“你不是死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羅明成弱弱地問了一句:“含玉回來了嗎?”
宋時樓走過了打了羅明成一巴掌,吼道:“你還叫她含玉!我女兒怎麽就看上了你這麽個東西。”
嘴角,血出。
羅明成捂着出血的嘴角看着宋時樓。
宋玉青正好站在一邊,他對羅明成說:“我妹妹昨晚出去找你,到現在還沒回來,我爹很擔心。”
羅明成聽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我錯了。”
宋時樓依然對羅明成怒目而視。
羅明成又道:“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
宋時樓道:“那你還跪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找?”
羅明成聽了,站起身來,跑到街上,尋找起來。
偌大個東京,茫茫人海,尋找一個宋含玉,何處去尋?
羅明成到處問路人,路人紛紛搖頭,問得多了,有人給他出了個主意,一是到開封府報案,二是找都巡官幫忙幫忙尋找,都巡官手下兵丁衆多,而且分布在京城各處(主要是日常的防火防盜)說不定能有些消息。
羅明成來的開封府,人家宋家早已報案,于是他又去找北廂都巡官。
在八仙樓,羅明成終于将正在喝悶酒的北廂都巡官找到。羅明成遞上紅包,那都巡官問道:“何事?”
羅明成說明了來意。
那北廂都巡官道:“這可不好找。”說完将紅包遞了回去。
羅明成把紅包遞過去,道:“隻要您吩咐一聲就行,找不到也沒辦法,找到了我自然另有重謝。”
那都巡官笑了笑,收了紅包,叫來一個小兵,吩咐了幾句,那小兵走後,他說:“已經吩咐下去了,不知公子是?”
羅明成道:“我是羅明成。”
那都巡官道:“你就是個唱《梅花三弄》的羅明成?”
羅明成道:“正是。”
那都巡官道:“我叫賈奕,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在北廂這塊,有什麽擺不平的事,盡可以來找我。”
羅明成道:“謝謝賈都巡。”
賈奕道:“咱們坐下喝杯酒吧,有消息了,他們自然就會來告訴我的。”
羅明成坐下,心神不安地等待着。宋含玉以往天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都不在意,現在,他比任何時侯都想見她,她卻失蹤了。“都怪自已”他想,他有點恨自己。
過了一會兒秀兒發現了羅明成,他走了過來,道:“羅公子,您早起來了?”
羅公子望着這名用身體喚醒自己的心靈的女子,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秀兒道:“羅公子好像不太高興哦,要不要我給公子唱支曲子解解悶?”
賈奕道:“哦,你有什麽好曲子?陳詞爛調的話就算了。”
秀兒道:“當然有新曲子,奴家學一首揚州小蠻的新曲《千古絕唱》,唱來給兩位公子聽聽如何?”
賈奕道:“小蠻的《千古絕唱》?沒聽過,唱來聽聽。”
秀兒道:“都巡官大人稍等,我去叫幾個姐妹一起來唱,這歌還是二重唱呢,一個人可是唱不了。”
賈奕道:“好,你去吧。”
過了一會兒,秀兒帶了幾個姐妹來了,她自坐在羅明成身旁,那兩個姐妹坐在賈奕身旁,一邊一個。
秀兒與坐在賈奕身邊的一個歌女先用二重唱的手法唱了幾句:“孟姜女~,孟姜女,~哭長城~,哭長城~。
千古絕唱~,千古絕唱~,誰人聽~,誰人聽~。
梁山伯~梁山伯~,祝英台~祝英台~,
千古絕唱~,千古絕唱~,唱到今。”
然後,秀兒玉指輕彈,在她面前的古筝發出了優美的樂聲,賈奕那邊的一個歌女,配合的吹出了好聽的笛音,笛音聲中,秀兒将古筝交給賈奕身邊的另一個歌女,開始唱道:“
人生自古誰無情,
情到深處天地動。
人間多少絕唱千古頌,
莺莺張生紅娘子,
十娘怒沉百寶箱,
無真情無絕唱。
情海無驚波濤兇,
風流淹沒紅塵中,
大浪淘盡多少癡情種。
雷峰塔呀白娘子,
紅樓夢中夢難醒,
千古絕唱千古情。
自古紅顔多薄命~
有情總被無情傷~
孟姜女~哭長城,
千古絕唱誰人聽,
梁山伯祝英台,
千古絕唱唱到今。---”
唱完了,賈奕拍了拍手,道:“唱得好,唱得好,比李師師那騷貨唱得還要好。也不知道官家是怎麽了,竟看上了那騷貨。”
說完他從剛才羅明成給他的紅包中拿出幾張鈔票給幾個歌女分了分。然後不解地問:“這白娘子我知道,就是《白蛇傳》裏的白娘子,就是這‘莺莺張生紅娘子’是怎麽回事?”
一個歌女道:“聽揚州來的姐妹說,這‘莺莺張生紅娘子’也是一個很美的故事,名叫《西廂記》,小蠻姑娘正在請人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