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成在那八仙樓與賈奕呆了很長時間,直到天色将晚,他才回家,沒有宋含玉的消息讓他的心裏很不痛快,不知這個對自己那麽好的女孩現在怎麽樣了。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點上油燈,羅明成正準備吃飯,平兒沒好氣地說:“你還回來啊,我以爲你不回來了呢!”
羅明成道:“我怎麽不回來,這裏可是我的家。”
平兒道:“哼”了一聲,别過頭去,不再理他。
羅明成道:“怎麽了?”
平兒道:“昨晚大家都在找你,你在哪裏?你卻在八仙樓風流快活,我真爲含玉小姐感到可惜。”
羅明成臉色微紅,道:“他們去找你要錢了?”
平兒拿出他的那支鵝毛筆,道:“給你,你的信物,下次去八仙樓如果沒帶錢的話,别忘了再拿出來。”
羅明成收好鵝毛筆,對平兒道:“昨晚的情況特殊。”
平兒道:“什麽特殊,明天我去告訴宋時樓員外,看他怎麽收拾你。”
羅明成一驚,道:“别,千萬别,我的好平兒,你千萬别告訴宋員外,你聽我解釋。”
平兒道:“你說吧,說不出個理由來,我明天就去找我家小姐,不再給你侍侯你那些小鴿子了。”
羅明成道:“昨天我确實是想自殺來着,我上了上方寺塔,想從那上面跳下去,可是到了那兒,卻有個小和尚看着,不讓我在那兒死,硬是把我趕出來了,我到了街上,想想怎麽去死才痛快,然後我想到一件事,就是我活了這麽大,除了和藍雲拉拉手,還不知道真正的女人的滋味是什麽樣的,于是我到了八仙樓,想嘗過女人的滋味之後再死,也好做個飽死鬼。”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平兒,燈下的平兒,朦朦胧胧,格外美麗,他咽了一口唾沫,這平兒真是越看越好看了啊。
平兒道:“那你怎麽不去死了。”
羅明成道:“這個,這個,我嘗過那種,那種滋味後,覺得還是活着比較好,就沒去死。”
平兒愣了一下,見羅明成正色迷迷地看着自己,羞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真沒羞!”說完,撫着發燒的臉,就向外走。
羅明成道:“這不是你問我的麽?”
平兒沒有回答,頭也不回地走了。
正月初八,羅明成仔細解了這些天神作書吧坊裏的事,發現這平兒在自己根本就不管事的情況下把幾個神作書吧坊都打理得很好,他說:“平兒,你真能幹啊,将來不知誰能有福氣能娶了你。”
平兒低下頭,道:“誰能娶我,将來我還不是我家姑爺的人?”
羅明成問:“怎麽回事?”
平兒道:“再過兩個月,西西小姐就要出嫁了,我要陪她一起嫁過去的。你家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是趁早找别人做吧。”
羅明成道:“怎麽,你要當宋鴿小姐的陪嫁婢女?”
平兒點了點頭。
羅明成道:“那不行,我去找宋時輪,讓他改變主意。”
平兒羞道:“含玉小姐還沒找到呢,你現在去宋時輪,他不打死你才怪。”
羅明成道:“那,怎麽辦?”
平兒道:“還能怎麽辦?我們女兒家的事自己不能做主的。”
羅明成抓住平兒的手,道:“平兒,留下來,好嗎?我需要你。”
平兒甩開羅明成的手,羞道:“公子,請自重。”說完,回過頭去,跑到自己的西廂房去了。
羅明成看着平兒那纖細的腰肢,微微有些出神。
莊睛在一旁看了,道:“公子,中午做什麽飯吃?”
羅明成道:“你随便,要不你問問平兒喜歡吃什麽吧。”說完,他走出小院到神作書吧坊裏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要麽泡在神作書吧坊裏,要麽去找賈奕打聽消息。偶爾還去找秀兒解決了一回生理需要,由于帶錢不夠,又打了次欠條。沒想到回家後,被平兒臭罵了一頓,說如果羅明成再去八仙樓快活,就把這事告訴宋時樓。羅明成吓壞了,心想宋時樓知道了那晚上的事非發狂不可,說盡了好話才把平兒哄好。
三天了,宋含玉還沒有找到,羅明成有點害怕見到宋家的人了,害怕他們有一天會來指着他的鼻子罵,順帶着也害怕平兒,怕她把那晚上的事說出去。然而紙包不火,有一天下午,宋時樓終于來了,他不知怎麽知道了那晚上的事,當着衆多工人的面将他臭罵了一頓,還用棍子打了他幾下。
羅明成挨了打、受了罵,心裏反倒是舒坦了一些,那晚上睡得也安穩了不少。不過平兒好像不太對勁,很有可能是她告的密。
挨罵之後的正月十二日中午,一個清秀可人的姑娘找到羅明成家。進了門,看了一眼羅明成,問:“請問,羅公子在家麽?”
羅明成看了一眼那亭亭玉立的清秀女孩,道:“我就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那女孩笑了笑,道:“你就是啊!看起來還不錯麽。”
羅明成道:“你是?”
那女孩道:“我是小蠻”
羅明成“啊”地一聲,走過去,圍着小蠻轉了一圈,道:“你就是小蠻?真是一副好皮囊。”
小蠻道:“你說什麽呀,你才是皮囊呢,我這可是鮮嫩的肌膚,鮮嫩的肌膚,你懂麽?”
看着小蠻那驕傲的樣子,羅明成道:“你不要太自戀了啊,太自戀的人是不會讨人喜歡的。”
小蠻道:“你才自戀呢。對了,你不是被那個藍雲給抛棄了,要自殺麽?”
羅明成道:“那是我一時昏頭,‘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我現在已經想通了。”
小蠻道:“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爲我得苦口婆心地勸你好幾天呢。”
羅明成道:“呵呵,你怎麽跑來了,你不會是愛上我吧。”
小蠻道:“你想得美,我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人,這輩子我要好好活着,隻爲自已。”說完,她沖羅明成笑了笑。
羅明成道:“那,你這麽老遠從揚州跑來幹什麽?”
小蠻道:“我隻是覺得,如果你死了,在這世上,我會覺得有些孤獨而己。”
羅明成點了點頭,來回走了幾步道:“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麽,由我做東,請你吃一頓飯吧,吃完後,你還是回揚州吧。除非你想和李依白一樣被某個大人物盯上。”
小蠻道:“嗯,你說得對,我們去會仙酒樓吧。”
羅明成道:“那好,我們走吧。”
兩人出了門,發現與小蠻同來的還有好幾個女子,就招呼了兩輛馬車,一輛那些女子坐,一輛自己與小蠻坐。
馬車上,羅明成問:“爲什麽是去會仙酒樓?”
小蠻道:“我們姐妹就是在那兒落腳的,不過說好了,這次可是你請哦,等你什麽時侯到揚州,我自然會招待你。”
羅明成道:“那是自然。”
小蠻道:“咱倆誰大一點?”
羅明成道:“我們好像是同歲,不過我生日忘記是哪一天了。”
小蠻笑了笑,道:“我也搞不清我是哪天生日。這可真是一筆糊塗帳。要不我們就以我們來這個世界之前的年齡算吧,我想那總不至于算不清吧。”
兩人比較了一下前世的年齡,結果小蠻比羅明成大了一歲,羅明成隻好認了小蠻爲幹姐姐。
羅明成問:“小蠻,你說,在這個世界上,既然有你我這樣的穿越而來的人,會不會有其它人呢。”
小蠻道:“應當不會吧,如果有的話,他也應該來找我們了,起碼也得通個消息什麽的。”
羅明成道:“應當是吧。哎,小蠻,你爲什麽叫這麽個名字啊。”
小蠻看了看前面的趕車的車夫,小聲道:“我本來不叫小蠻的,而是叫小蘭,那時我剛剛來到這裏,居然發現自己成了一名酒樓的歌女,而且更可怕的是,那酒樓竟逼着我去接客,我一看,他們這不是**未成年少女麽?就拼命反抗,他們看我蠻橫,就叫我小蠻。”
羅明成道:“後來呢?”
小蠻道:“我的反抗隻是拖延了時間,他們隻是答應給我一定的時間考慮。于是,我就想辦法趁這段時間擡高自己身價,然後,就唱了李清照的《一剪梅》和李煜的《虞美人》,後來的事,你基本都知道了。”
羅明成道:“這樣啊,你會歌的可真多啊。”
小蠻道:“那是自然,我以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三流歌星吧。現在到了這裏,可以說是實現了我的一個當歌星的夢想。他們甚至把我叫做‘天下第一才女’、‘天下第一美女’這些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名号。---你呢?”
羅明成道:“我以前是一個在紡織廠修織機的。”
小蠻笑了笑,看了看車棚的窗外,道:“不來東京,我還以爲揚州夠繁華了,現在一看,連東京的一半也比不上啊。”
羅明成也看了看窗外,他說:“是很繁華,就是不知道金人什麽時侯來啊。”
小蠻道:“你曆史學得不好麽?”
羅明成道:“了了。對了,我等過幾天,把我在東京賺的錢交給你,你幫我買艘船,如何?”
小蠻道:“這麽急啊。”
羅明成道:“對啊,因爲不知道金人何時來啊,别到時侯跑都沒地方跑啊。”
小蠻道:“你想往哪兒跑?”
羅明成道:“天下大亂,我們上高麗,不行就到倭國,就是後世的朝鮮、日本。我想我們應先派艘船去探探路。而且,據說航海貿易利潤巨大,能賺很多錢的。”
小蠻道:“是嗎?那好,回去後我也買艘船玩玩。”
羅明成笑了笑,與小蠻開始商量具體的操神作書吧辦法,不知不覺之中馬車來到了會仙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