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騰穿過灌木叢,越過茂密的樹幹,總算到了蔣小遊所在的位置,卻隻看到地上散落的紅色裙擺。
“whatthefuck!”他一拳打在樹幹上,雙目赤紅,猛地轉身往回跑。
森林裏才安靜下來瞬間再次喧嚣無比,鳥獸奔走。紀騰的速度非常快,藍白相間的毛衣在夕陽的餘晖下閃爍着亮光,白皙的皮膚仿佛透明一般晶瑩。
“維克多!”他氣急敗壞,咻地一聲急忙停下腳步,盯着面前的一塊空地憤恨得咬緊牙關。
他居然跑掉了!紀騰想不明白,明明才五分鍾的時間,維克多怎麽可能從他的天賦之中逃脫?
現在維克多已經離開,蔣小遊被夏顔傾帶走,局勢仿佛在頃刻之間發生巨大逆轉。
紀騰深深吸了一口氣,立馬往别墅走,一邊撥通了凱特的電話,“召集所有人!立刻!”
凱特驚慌失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好點着頭,“好,我馬上去準備。”說完立馬出門。
紀騰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心慌,剛剛還在他身邊的人轉眼就被抓走,他明明可以救卻沒有抓住時機。
維克多,你要動蔣小遊,那我也隻能對夏顔傾動手了!
蔣小遊昏昏沉沉意識模糊,隻知道自己被扛在肩膀上走了很遠的路。迷蒙的眼睛想要睜開,卻眼皮沉重得睜不開,隻透過一條細縫依稀可見路邊飛馳而過的景色。
“放我下來!”夏顔傾忽然尖聲尖叫,“停下來!快停下來,你們弄髒我的裙子了!”
背着夏顔傾的吸血鬼連忙把她放下來,低垂着腦袋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嗚嗚嗚……我的白裙子。”夏顔傾哭喪着臉盯着裙子上的一個污迹,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包着一泡兒淚水,“你們爲什麽要弄髒我的裙子!這是大叔才買給我的,嗚嗚嗚……”
周圍的吸血鬼好像是見慣了夏顔傾的舉動,不約而同地全部低下頭去,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這是什麽情況?”蔣小遊揉了揉太陽穴,沉重的眼皮扒拉了好幾下才緩緩睜開,就看到夏顔傾哭得驚天動地。
她可一點都不關心這個小女孩爲什麽傷心,舉目望去,太陽已經完全落入了地平線,四周朦朦胧胧,黑夜即将來臨。
耀眼的紅玫瑰散發着迷人的幽香,夜色裏的宮殿低調而又奢華,沉重的大理石上布滿了年歲的痕迹,透着一股悠遠的氣息。
“我不管!我不開心!你們賠我的裙子!”夏顔傾嘈雜尖銳的聲音此起彼伏,吵得她越發頭疼。
“住口!”蔣小遊忍無可忍,猛地怒吼,“這是哪裏?”
夏顔傾被蔣小遊突然發出的聲音吓倒,連忙停了哭聲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人,恍然大悟地蹲到蔣小遊身邊,“老姐姐,你的裙子真好看。”
她雙眼透着欣賞的光芒仔細地打量着蔣小遊身上的裙子,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聲令下,“給我脫下來,我要穿!”
夏顔傾隻有十三歲,但是身形發育得不錯,隻比蔣小遊矮了半個頭。
吸血鬼得了命令一擁而上将蔣小遊拉成了一個大字,随即拉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放開!你們幹什麽!放手!”蔣小遊大驚失色,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雙腿不停地狂踢,整個身體扭曲得近乎一個螺旋。
她費盡全力的掙紮,然而寡不敵衆,裙子的拉鏈已經被拉到了股/溝處,露出好看的腰窩。
嘩啦一聲,肩頭的布料被撕下,胸前一涼,衣服已經被脫到了腰間。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怪物!我和你們誓不兩立!”強烈的屈辱感襲上心頭,蔣小遊強忍住眼裏的淚水,狠狠咬牙,絕望的雙眼把拉扯自己的吸血鬼一一記在了腦海裏。
等到她出去的那一天,她勢必要讓這些怪物一個個慘死,不得全屍!
全身赤果不着寸縷,涼風習習,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雙眼死死地盯着背對衆人換衣服的夏顔傾。
這條裙子本就是紀騰爲她量身定做,雖然早就被她改成了短裙,但是夏顔傾穿起來卻仍然不合身。
“真好看!”她原地轉了個圈,捋了捋齊劉海,甜甜地笑道,“哎呀,老姐姐,我穿了你的衣服,那你穿什麽呀?”
“貓哭耗子假慈悲!”蔣小遊冷哼一聲,瞥了一眼夏顔傾松松垮垮的衣服,不再搭理。
想看她難過得大哭?她蔣小遊才不會哭!盡情地得意吧!得罪了她蔣小遊,就休想活得長久!
夏顔傾見蔣小遊不說話,頓時覺得無趣,擺了擺手,說道:“把老姐姐擡進去。”
她看起來很高興,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時不時歡快地蹦跳兩下,嘴裏哼着不知名的歌,“天涯之大四海爲家,願爲君顧紅衣成嫁。”
蔣小遊隻覺那抹紅色的身影是那麽地刺眼,第一次對一個人産生了恨意。
夜色越來越濃,人群離城堡也越來越近。
輝煌的燈火在無邊的漆黑夜色裏宛如海市蜃樓一般讓人向往,城堡兩年的灌木叢裏,嬌豔欲滴的玫瑰高得出奇,遮住了她的視線。
“快開門,傾傾公主回來了。”吸血鬼站在城堡門口,對着裏面的人大喊,拿出了令牌。
公主?呵,一個人類居然變/态到來吸血鬼的家裏當什麽公主!蔣小遊胃裏泛酸,鄙夷地蔑視了一眼,倔強地昂起頭,就算狼狽也要保持自己作爲一名吸血鬼獵人的姿态。
厚重的城門緩緩拉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數名吸血鬼排列整齊地單膝下跪,異口同聲,“恭迎公主殿下。”
夏顔傾歡喜一笑,優雅地端起架子,輕輕招手,“都起來吧,我今天的紅裙子好看嗎?”
“好看。”衆人皆是不約而同地回答,恭恭敬敬地侯在原地,謙卑地低垂着腦袋。
“我也覺得很好看,明天讓大叔給我買好多好多!”夏顔傾得意洋洋地揚起嘴角,帶着身後的吸血鬼進了城堡。
蔣小遊這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維克多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