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思索了一會兒也無法肯定是否真的是因爲蔣小遊的血,而那刺眼的陽光越發讓人困倦,他癟了癟嘴唇,睡過去了。
蔣小遊想了很久,還是不好意思再回顧家莊園,便開車到了酒店,沒想到顧亦城已經在大廳裏等着了。
“忙了一晚上,你也不睡會兒。”顧亦城連忙上前扶着蔣小遊,“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這段時間先養傷,養好了再去上班。”
“額……謝謝。”她尴尬地别過頭去不敢看顧亦城的表情。他剛才偷了他的車,現在還享受着他的照顧,讓她如何心安理得?
“今天就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到我那裏去。”顧亦城按下了樓層,不由分說地繼續道,“你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一會兒再走?”
“我住在這裏就好了。”電梯一點一點地上升,很快就叮的一聲打開了門,“我才和顧老吵完,如果搬到你那裏會讓你爲難。”
“沒關系,我已經跟我爸解釋清楚了。”顧亦城連忙繼續解釋,“他也知道上次茉莉花茶的事情和你無關,安心搬過去就行。”
蔣小遊不置可否,刷了房卡進門,兀自坐在沙發上揭開腿上的紗布。
雪白的紗布上已經沾了一小塊血迹,黏稠的血液牽引着皮膚,輕輕一拉就疼。
“我來。”顧亦城握了握蔣小遊的手,轉身把帶來的紗布和消毒液整理好,全神貫注地盯着她的小腿兒,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怎麽猜到我會回酒店?”她颔首,微微低頭正好看到顧亦城的側臉,下巴已經爬上了少許胡渣。
“因爲我了解你。”他小心翼翼地一邊噴消毒水一邊用鑷子夾起紗布的邊緣,“你看完了就會回來,所以我隻用在這裏等就行了。”
蔣小遊心裏一酸,别過頭去,連忙抓起茶幾上的糖果塞到了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唯恐自己感動得落淚。
她隻不過是随手抓了個壯丁看行李,她不過是好巧不巧地搭了順風車,就與他深深糾纏。他對她的好無微不至,熟悉她每一個想法,卻沒看透她不會喜歡他嗎?
蔣小遊心裏很清楚自己對顧亦城的感情,如同朋友絕不會是戀人。但是他的好越來越明顯,他的付出越來越多,蔣小遊原本不願意把兩人的關系往男女朋友方面靠,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多想。
“痛不痛?”顧亦城擡起頭來盯着蔣小遊,小心翼翼地詢問,“紗布已經很濕了,應該不會扯到傷口。”他說完輕輕地摘下紗布,長長地噓了一口氣,一雙璀璨奪目的眸子期待地盯着她。
“不痛……”那張俊臉上帶着無微不至的關心,心疼的目光宛如潮水,鋪天蓋地地湧來,她不得不回答。
“那現在就走?”顧亦掃視了一圈,思索着屋子裏必須帶走的物品,“要不你先過去,我一會兒讓傭人過來拿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眼看倔不過顧亦城,疲憊不堪的她拉開衣櫃将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塞到了行李箱裏。
小小的動作,在顧亦城眼裏卻變成了賭氣。
他皺了皺眉,還是忍下了心裏湧上來的失落,強顔歡笑道:“我來幫你吧。”
他連忙一把搶過蔣小遊手裏的衣物展開,想要好好疊起來卻發現自己手裏拿着的竟然是她的底褲!
他的臉刷地立馬通紅,尴尬地塞給蔣小遊,“還是你自己來吧。”說完就安安靜靜地退到了一邊,安心等着她收拾完。
蔣小遊并沒有覺得尴尬,原本帶的東西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推着行李箱出了門。
“我給你布置了一個房間,床頭就有你愛吃的糖。院子裏新移植了一批玫瑰花,現在回去正好合适,”短短的電梯時間,顧亦城居然一分不停地說了一路,到了大堂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我請了新廚師,很會做牛排,你一定會喜歡。”
“嗯……麻煩你了。”他越是對她好,她就越是無法心安,低垂着腦袋當鴕鳥。
“顧少,您朋友這位是女朋友嗎?”
“顧少,請問您和董姓歌星的绯聞是真的嗎?”
“請問您對董姓歌星的言論有何看法?”
酒店大堂裏突然沖出十幾個記者,把兩人包圍在中間,鎂光燈閃得兩人睜不開眼,無奈的兩人停下腳步。
“我說了很多遍了,董悅不是我女朋友。其他事情無可奉告。”顧亦城把蔣小遊摟在臂彎裏,一手推開人群,艱難前行。
記者還沒有散開的意思,蔣小遊本就疲憊不堪,再加上周圍一片嘈雜,隻覺腦袋越來越沉,眼皮越來越重,兩眼一黑暈倒在顧亦城懷裏。
“都特麽給老子讓開!”憤怒的大吼吓得整個大廳寂靜無聲,所有人的母光都定格在了顧亦城身上,“滾!都給我滾開!”
顧亦城是出了名的紳士,就算被記者圍堵也從來沒見他發火,這次突如其來的怒氣直接震懾得衆人當場愣在原地。
他憤怒地打橫抱起蔣小遊,一腳踢開行李箱,給自己劈開一條道來,三步并作兩步地快速穿過大堂,将她塞進車裏,揚長而去。
直到瑪莎拉蒂傳來一陣陣嗡鳴聲,酒店裏的記者才回過神來,連忙追出去,卻連車尾都看不到。
兩位主角都已經走了,記者們當然沒有再繼續留下的理由,紛紛拿着自己的寶貝相機趕往下一個地點,明天的頭條又将被這個鑽石王老五霸占。
顧家莊園戒備森嚴,原本廢棄卻因爲蔣小遊的入住變得蓬荜生輝,仆人從最開始的兩名已經擴充到二十名。
“喊醫生!”顧亦城來不及搭理傭人的問候,一路抱着蔣小遊進電梯到三樓的卧室,小心翼翼地平放在chuang上之後才擦了擦汗。
“顧少。”醫生隻喊了一句便被催促着檢查蔣小遊的症狀。
“失血過多,再加上勞累過度,好好休息就會醒過來。”
他點了點頭讓醫生退下,心裏卻泛起了嘀咕,“明明是内傷,爲什麽失血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