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悅死了。”顧亦城面不改色,可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昨天出去見她了?”蔣小遊連忙再問,心裏暗道不好,可轉念一想,根據董悅之前所言來看,她應該不會以死相逼。
顧亦城點了點頭,又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我曾經見過董悅。她說過會想辦法嫁給你,昨天晚上約你估計也是因爲這件事。”她沉默了一會兒,思索着董悅會是被誰所殺。
“陳局!”不知是誰一聲呼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才進門的中年男人身上。
“顧老!”陳局上前一步連忙握住顧老的手,兩人走到了角落裏,“顧亦城這次是灘上大事兒了!”
“他沒有殺人!”顧老情緒激動,緊緊抓着陳局的手,“你我認識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城兒的品性?”
“我當然相信不是他殺的,但是他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陳局見顧老急切得皺眉,連忙安撫道,“你先别急,城兒先在我這兒留幾天,我會還他一個公道。”
顧老怎麽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受苦,連忙拒絕道:“不行,城兒必須回家。這裏吃不好住不好,你讓我怎麽放心?我顧某人一生就這麽一個兒子,不行,堅決不行!”
陳局本來就收了顧老不少好處,見他這麽固執也不便再勸,做出了最後的讓步,“好吧,不過城兒不許離開家門半步,我會派人把守。等到排除城兒的嫌疑之後,他再自由活動。”
顧老也見好就收,答應下來之後領着顧亦城離開了警局。
“你跟那個歌星聯系做什麽?我早就說過不準和娛樂圈的人來往!都是些抛頭露面的風塵女人,不知道惹了什麽人!你這幾天就待在莊園,哪裏也别去!”顧老一邊出門一邊數落,剛到警察局的門口就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吓得停在原地。
“蔣小遊,你和城兒先回莊園,好好照顧他,不然我就讓你在上海混不下去!”顧老瞪了蔣小遊一眼,催促着兩人重新回警局,從後門出去。
兩人一路快走,來到後門之後急忙上了顧老安排的車,往顧家莊園去。
“不查出誰是兇手你就無法洗脫嫌疑。”一行人回了莊園,總算是擺脫了一路追蹤的記者。
“人确實不是我殺的,你要相信我。”顧亦城急切地抓住蔣小遊的手,眼眸裏滿是期待,“我是讨厭她,但是絕對不會殺她。”
“我當然相信你了,可是我相信也沒用,現在需要的是證據。”蔣小遊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咬着手指發呆。
“我看……你們不如問問董悅身邊的人,看看她有沒有其他仇人,也好縮小範圍。”一直沉默的姒姨一開口就說到了點子上。
顧亦城思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有幾個競争對手,但是也沒到殺人的地步。”
“娛樂圈是非多,你你最近就在家裏等結果吧。”蔣小遊低垂着眼睑,思索着誰有可能殺董悅,可是畢竟不太了解這個人,她壓根就想不出有什麽疑點。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電話響起,她才發現自己忘記請假了,連忙接了電話,“凱特姐,不好意思,今天出了點事情,我……”
“你在哪兒?”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居然是紀騰親自打了電話。
“我……我在顧家莊園。今天出了點事情,我沒來得及請假,對不起。”
“别動,我馬上過來。”紀騰說完立馬挂了電話,蔣小遊隻覺奇怪,有什麽事情不能電話裏說嗎?
“什麽事?”顧亦城察覺到她颦眉,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你不要擔心,顧老肯定會想辦法的。”雖然安撫着顧亦城,但是她心裏并不輕松。
董悅是公衆人物,她的死牽動着千萬人的心。如果她的死訊被公開,指不定狂熱的歌迷會對顧家做出什麽事來,而且顧家的股票一定會受影響。
“紀騰來找你了?”
蔣小遊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居然被他看出來了,淡定自若地捋了捋碎發,回答道:“他剛剛給我打了電話。”
顧亦城眼眸微沉,沒有說話,雙手交握在一起,骨節泛白。
“阿城。”一雙白皙柔軟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他擡起頭正是蔣小遊,“别擔心,有我在呢。”
蔣小遊的溫言細語,還有臉上的淺淺笑容,讓他煩躁不安的心緩緩恢複平靜。
他反手握住蔣小遊的手,眉間緊緊皺成了川字,“小遊,如果我和紀騰走上對立的陣營,你會站在誰身邊?”
她一怔,明明知道顧亦城想要聽到什麽答案,卻喃喃了幾聲說不出來。
“哥!”樓上傳來一聲呼喊,顧青苒光着腳蹭蹭蹭地跑下樓,猛地撲進顧亦城懷裏嚎啕大哭,“哥,嗚嗚嗚……他們說你被抓走了,嗚嗚嗚……我以爲你回不來了。”
“别胡說,我這不是好好地坐在這裏嘛。好啦,别哭了。”他輕輕拍着顧青苒的後背安撫着,目光卻始終在蔣小遊身上沒有移開。
“我出去接個電話。”紀騰的電話來得太是時候,她急忙逃離這個尴尬的地方,狂奔出顧家莊園,氣喘籲籲地看到那輛豪華西爾貝的時候才停下來。
“上車。”他靠在車門邊,向蔣小遊招了招手。
“去哪裏?”
紀騰有些驚訝,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擰了擰眉,“廢話多,上車!”
蔣小遊也怒了,你讓上車就上車?你以爲你是王?她雙手環胸站在原地不動,“不。”
“你确定?”他眉毛一挑,盯着她。
蔣小遊立馬想起之前被他扛在肩膀的痛苦經曆,連忙後退一步,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我今天已經請過假了!”
“我準了嗎?”他反問一句,耐心完全被耗盡,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臂往車裏拉扯。
“紀騰,你放開我!”她一邊掙紮一邊往回退,忽地一巴掌扇到了紀念騰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