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睡了一晚,蔣小遊全身酸痛,醒來的第一眼便打開手機,卻沒有收到亞瑟的信息。
她擰了擰眉,揉揉脹痛的太陽穴,起身坐起來發現姒姨已經做好了飯菜。
“快過來吃飯,我看你昨天睡得不好,早上給你做了碗提神湯。”姒姨連忙招呼着蔣小遊過去。
“來啦。”她洗漱完之後,慢吞吞地走了過去,頭昏腦脹地坐下随便吃了點就再也吃不下,“我吃飽了,姒姨您吃吧。”
姒姨擡起眼眸關切地打量了一番蔣小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這是不是發燒了啊!”
經姒姨一說,她也覺得自己可能感冒了,“有點不舒服,我一會兒出去買點藥。”
說完之後,她站起來拿了包就往外走,卻忽然眼前一黑,一陣頭疼,連忙扶住了牆,才勉強站穩。約莫過了半分鍾,漆黑麻木的眼睛才緩和過來,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實在不行就别去上班了。”姒姨眉頭緊皺,拉着蔣小遊不準她出門。
“沒關系的,姒姨,我身體很好。”定了定心神,蔣小遊莞爾一笑,轉身出了門。
晃晃悠悠地走到辦公室,坐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劇烈跳動的心髒。
“蔣小遊,今天下午有個簽合同儀式,你記得去現場做記錄。”凱特頭也不擡地趕緊寫了便簽,随手扔到了蔣小遊的桌上。
“知道了,謝謝凱特姐。”她的聲音有氣無力,連一向看她不順眼的凱特也察覺到不對勁。
“下午三點,你提前半個小時去。”凱特收回目光,心裏一橫便沒再過問。
一上午在頭疼與不疼的循環中一晃而過,好在紀騰上午也沒有找她麻煩,正好休息了一會兒,中午總算精神了一些。蔣小遊吃了飯之後,立馬被叫去了辦公室。
“林老先生下午要過來,你安排人接待。”紀騰專心緻志地看着手裏的文件,卻沒有擡頭打量她一眼。
“您不親自接待?”她驚訝地問道,“林老先生很有誠意,我的身份太卑微,恐怕不太合适。”
“林老先生親自囑咐過要先見你。”紀騰合上文件夾,擡起頭來一看,這才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勁,“你不舒服?”
昨夜經曆的事情曆曆在目,他有意避開她,所以整整一上午他都沒有離開辦公室一步。可是,就算不見,她嬉笑怒罵的樣子依然萦繞在腦海,相思難耐,這才拿林老先生當幌子見了她一面。
“說話!哪裏不舒服?你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突然變成這幅鬼樣子?”他嫌棄地皺起眉頭,對她指指點點,“工資不夠吃飯嗎?”
蔣小遊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夠。”
她平淡的語氣讓他更是惱火,“既然夠吃飯,爲什麽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身體不舒服。”
紀騰心裏一沉,随即颦眉。不舒服?昨天離開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嘛,怎麽突然就不舒服了?
他無奈地瞪了她一眼,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剛伸出手就見她後退一步,眉頭擰得更緊。
“總裁,請自重。”她恭恭敬敬地與他保持着一米遠的距離,客氣得一些冷漠。
“嗯?”紀騰冷哼一聲,一個跨步都上前,伸手一攬,将她箍進懷裏,“怎麽,你覺得對不起你男朋友嗎?”
想起亞瑟,她又是一陣胸悶,猛地一把推開紀騰,厭惡地瞪着他,“總裁,我和我男朋友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我們關系不好你就很開心嗎?不管你是出于什麽目的,我都不會和你玩暧昧!至于那些媒體……愛怎麽寫就怎麽寫!我不在乎!”
她情緒激動得喘着粗氣,将一晚上憋屈的情緒全部發洩在了紀騰身上,“你這樣利用女人來打擊對手的領導,又會有什麽大作爲呢?煩請您以後不要再做些暧昧的舉動,我男朋友知道了會吃醋。”
她想起亞瑟很在乎顧亦城的存在,因爲顧亦城,亞瑟好幾次做出過激行動,她不希望這樣的舉動再發生第二次。
“男朋友?”紀騰聽到這三個字,心裏微微升騰起一股暖意,好歹她仍然承認自己有男朋友,“我記得我說過,你不好好辦事就不排除被潛的可能。希望你在下午好好表現,出去。”
蔣小遊早就不想在辦公室和他眼對眼,當即立馬轉身離開辦公室午休去了。
午休結束之後,正好是林老先生到公司的時間。她穿戴整齊,細心地畫了個淡妝,臉色看起來總算好了一些。她連忙接了林老先生,陪着聊了一會兒天,确定周末一起出去做公益活動的時間之後,便領着他和林夫人一起去舉辦儀式的大廳。
紀騰早就在大廳等候,見了林老先生之後寒暄了幾句便一起就坐準備簽合同。
“這次很高興能和林老先生合作。”紀騰站在講台上,緻發言辭,“林老先生提攜我這個後輩,對我信任有加。感謝林老先生的厚愛,也希望這次恒紀與林氏的合作能圓滿愉快!”
掌聲雷動之後,林老先生和紀騰便簽了合同,随即交換合同開始拍合照。
蔣小遊站在最外邊,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望着前方的鏡頭。
“好,再來一張。”攝影師舉着OK的手勢,要求再來一遍。蔣小遊眼前迷迷糊糊,眼裏越來越重,盯着那黑乎乎的鏡頭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她皺眉,努力睜大眼睛卻發現上下眼睑就像粘着一般,費了好大力氣都睜不開,最後兩眼一黑,重心失衡,往右邊一偏,倒在了地上。
紀騰隻聽聞落地聲,本能地往發出聲音的地方一看,雙眸猛地一縮。
他不假思索,身體立馬做出反應,一個瞬移撥開旁邊的人,單膝下跪,抱起蔣小遊,“小遊?小遊!”
人們迅速圍了過來,紀騰焦急地呼喚了好幾聲也不見她回答,當即打橫抱起,“林老先生,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說完抱着蔣小遊沖出會議室,消失在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