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飛機的螺旋槳發出一陣嗡鳴聲。
蔣小遊聽慣了這樣的聲音,所以并沒有覺得刺耳,而一旁的菲傭卻皺起了眉頭。
“先生。”直升飛機停穩之後,機長從飛機上下來,對準紀騰行了一個軍禮。
“嗯,帶我們回酒店。”紀騰的長腿一腳登上了機艙,而蔣小遊這個小短腿則一手搭在門上,一腳往上跨,滿頭黑線。
“……”紀騰瞥了蔣小遊一眼,無奈地伸出手,“手給我。”
蔣小遊雖然不願意,但是直升飛機沒有樓梯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啊!她心裏料定是紀騰故意而爲,但是嘴上也沒有說出來,順從地握着紀騰的手,讓他把自己拉上了飛機。
“在凱旋門吃火鍋的感覺如何?”紀騰突然開口問道。
蔣小遊微微一愣,心裏想回答不好,但是擔心拂了紀騰的面子,便說道:“很好,雖然有些拘束,但是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紀騰聽了心裏十分受用,莞爾一笑并沒有再說話。
兩人回到酒店,便徑直回了房間,剛到門口就看到了梅若雪。
“梅若雪!”蔣小遊欣喜地喊道,一邊跑了過去,“你怎麽在這裏啊?吃午飯了嗎?”
“吃過了,因爲明天有演唱會,所以今天要好好休息。”梅若雪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繼續問道,“明天的演唱會你能來嗎?我給你留了VIP嘉賓座。”
蔣小遊很想回答可以,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虧紀騰管,心裏就一沉,回過頭去楚楚可憐地盯着紀騰問道:“總裁……我能請一下假嗎?就晚上兩個小時。”
紀騰瞪了蔣小遊一眼,微微垂着眼睑,說道:“不可以。”
“……晚上是休息時間啊!”蔣小遊憤怒地抗議道:“休息時間是自由安排的!”
“我沒有閑車送你出去玩。”紀騰瞥了她一眼,擡起頭來對梅若雪說道,“我知道你是大明星,但是我這次來就帶了一輛車,所以我的助手不能去聽你的演唱會了。”
“沒關系,我可以派人過來迎接。”梅若雪笑得優雅而又淡薄,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儒者的做派。
紀騰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蔣小遊和梅若雪身上來回流轉,最後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如果不讓你去,你這兩個小時也會悶悶不樂,什麽事情都做不好。好,我讓你去聽演唱會,你後天再補這兩個小時。”
“謝謝總裁大人,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蔣小遊狗腿地說道,連忙鞠躬道謝。
梅若雪可不敢和蔣小遊再繼續接觸,剛才從紀騰的眼睛裏就看出了殺意,如果和這個女人再走近一些,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還是早些離開這裏的好。
“我還有些事情,先出去了,咱們明天見。”梅若雪禮貌地告辭,跟着助手一起離開了酒店。
“這是我第一次聽演唱會呢!總裁大人,謝謝您的準假!”蔣小遊高高興興地推開房門,在門口換了拖鞋,“我一定好好工作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嗯,你好好留在我身邊工作就好。”紀騰嘴角閃過一絲苦澀,轉瞬即逝,換了拖鞋之後開始整理尼爾給的建議。
蔣小遊百無聊賴,看了會兒電視也覺得不好玩,便悄悄地離開房間給冷夜打電話。
“冷夜哥哥,你們到倫敦了嗎?”蔣小遊盡量壓低聲音,然後閃身進了衛生間。
“到了,我把姒姨和汐萌安排在一個房間,方便互相照顧。”冷夜在電話那頭仍舊是闆着一張臉,繼續說道,“白教授已經知道了汐萌的情況,派了專業醫生二十四小時監控。”
“二十四小時監控?那豈不是一點隐私都沒有了?”蔣小遊聞言皺了皺眉頭,“如果汐萌知道了,她肯定不高興。”
“組織收留她已經算破例,她還有什麽理由不高興?一個和吸血鬼爲伍的人類,沒有資格挑三揀四!”冷夜的語氣非常冷冽,聽得蔣小遊心裏一沉,沒有說話。
冷夜恐怕是話中有話,表面說的是汐萌,内裏也是在警告蔣小遊。
“我知道了,我要在巴黎待半個月,等到巴黎的事情忙完,我就來倫敦。”
“嗯,我會和白教授說清楚你的情況。”冷夜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蔣小遊沮喪地歎了口氣,頹然地握緊手機,心裏止不住的擔憂。姒姨和汐萌在組織裏屬于編外人員,連公用電話都不能用,也不知道兩人習不習慣。
汐萌懷着孩子,情緒敏感,也不知道是否還在每天爲了老張的事情哭泣。
蔣小遊拉開衛生間的門,催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盯着兢兢業業工作的紀騰發呆。
“蔣小遊,你很閑嗎?”紀騰的手指飛舞,快速地在鍵盤上打字,一邊還能分心和蔣小遊交談。
“啊……沒有很閑啊,我想出去玩,你不是不許嘛。”蔣小遊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裏,輕輕咬着小嘴唇,我見猶憐。
“……”紀騰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蔣小遊,終于停下了飛舞的手指,“你想去哪裏玩?”
“埃菲爾鐵塔,法國盧浮宮!”蔣小遊提到出去玩,立馬神采飛揚,“這些都是必須去的景點啊!盧浮宮裏那麽多好東西,我逛三天都逛不完的!”
“……你還真說得出口!”紀騰瞪了蔣小遊一眼,随即打開一個文檔,說道:“我們今天晚上要和銀行行長吃飯,明天下午要去拜訪法國著名的設計師,後天晚上要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舞會。蔣小遊,你确定有時間玩嗎?”
“您之前也沒有告訴我具體行程啊,我以爲還是有那麽點時間玩的。”蔣小遊頓了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哼,明天準你出去玩兩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了!你不要得寸進尺!給我好好工作!今天晚上必須記清楚後天舞會出席的人物和長相。”紀騰下達一個命令,随後繼續盯着電腦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