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遊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拿出厚厚的檔案,開始熟記每個參會人員的長相和名字。
此時的英國倫敦獵人組織基地,白教授的辦公室持續着一如既往的低氣壓。
冷夜雙手覆在背後,等着白教授的拷問,心裏早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白教授說什麽,他都采取沉默的态度,以免言多必失。
白教授手裏拿着煙鬥,盯着桌上的A4紙沒有說話,仿佛是不知道冷夜在房間裏一樣,兀自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老一少都倔強着不願意開口,氣定神閑地要看看到底是誰敗下陣來。
一個小時過去……白教授面前的文件換了一個又一個,終于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擡起頭來看了一眼仍然站在面前的冷夜,歎了口氣,“坐吧。”
冷夜站了一個小時軍姿,雙腿肌肉緊繃,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他強忍着不适,兩步跨到桌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這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次去中國有什麽收獲嗎?”白教授吸了一口煙,淡定地開口問道。
“所有事宜都在給您的報告中交代清楚了。”冷夜不苟言笑,公式化地回答白教授的問題。
“所有?”白教授抖了抖煙灰,把煙鬥放在了一邊,雙手交握,身體前傾,“冷夜,你覺得自己瞞得了我嗎?蔣小遊和亞瑟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冷夜心裏一沉,沉默着沒有說話。言多必失!他不能說,隻要不說話,白教授就無法在句子裏提煉出最爲有用的信息。
“她爲什麽會卷入命案?”白教授見冷夜不說話,便換了一個問題。
冷夜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去中國的時候她就已經和董悅的案子扯上關系了。”
白教授的眼睛緩緩睜開,深深看了冷夜一眼,便又垂下眼角,說道:“顧亦城是我讓他照顧蔣小遊的。那個董悅會被殺也是因爲蔣小遊。可是……維克多爲什麽屢次針對蔣小遊呢?你們沒有想過嗎?”
“因爲亞瑟。”冷夜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自己又被白教授桃花,悔恨不已地皺眉,“蔣小遊和亞瑟關系較近,所以維克多才會通過針對蔣小遊來報複亞瑟。”
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便再多說點,隻要不把亞瑟和蔣小遊的男女朋友關系說出來便可以了。
“小遊這次去中國可招惹了不少人。”白教授頓了頓,又點燃了一支煙,“維克多和亞瑟,吸血鬼王國兩個難纏的人都被她撞上了,冷夜,你覺得是偶然嗎?”
冷夜的眸子猛地一縮,瞬時擡起頭來脫口而出問道:“白教授,您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蔣小遊和亞瑟以及維克多的相遇都不是偶然?這……背後還有什麽陰謀?
冷夜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他想不出會是誰這麽精心設計蔣小遊。況且……蔣小遊一個孤兒有什麽好設計的呢?
“小遊是你一手培養的,你還不明白嗎?”白教授厚厚的鏡片下閃現一抹精光。
冷夜一頓,心裏思忖着蔣小遊有何特别之處,除了學東西特别快領悟強之外并沒有什麽特點啊!對了!她的傷口恢複特别快,但這也不能蔣小遊有多麽特别。
“小遊啊,并不是簡單的孤兒。”白教授深深吸了一口煙,随即吐出一連串煙圈兒繼續說道,“我不是從孤兒院把她帶回來的。我是受到她父母的委托,才接手了蔣小遊。”
“父母所托?”冷夜隻覺一道晴天霹靂響在整個頭頂,整個右手緊緊抓住了桌沿,“那……她……她的父母呢?”
“死了。”白教授被香煙嗆得連連咳嗽了幾聲,整個辦公室寂靜得可怕,隻聽到他有節奏的咳嗽聲。
“死了?”冷夜聞言驚得一聲冷汗,第一時間想到了蔣小遊。
她從小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想知道父母在什麽地方,如果這些事情被蔣小遊知道了,那她承受得住嗎?
“小遊的父母都是很厲害的人呢。”白教授提及這兩個人,臉上不由得浮現了欽佩之色,“她的母親一個人足以抵擋千軍萬馬。”
冷夜震驚地瞪大了眼,再也忍不住地雙手緊緊握住椅把,這才穩定了身形,“小遊不知道這些事情吧?”
“她如果知道就不會是現在的性格了。”白教授眼睛裏一片落寞,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年他們把孩子交給我之後就沒了蹤迹,等再次得到他們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年之後的事情,而那時候得以見到的不過是一捧骨灰。”
“那這與吸血鬼又有什麽關系?”冷夜再次問道。
“我猜測維克多和亞瑟并不知道蔣小遊的秘密,但是……這個世界上卻有很多人在試圖尋找蔣小遊。”白教授說到此處,站起來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這些是一些人尋找蔣小遊時所留下的線索。”
冷夜接過白教授手裏的書,翻開看了看,裏面全是照片和訊息,“……蔣小遊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這些人爲什麽要花大功夫尋找她?”
“因爲她的母親太強大了。”白教授歎了口氣,仿佛是回憶起了某些往事一般,眼眸中流露出少有的溫柔,“她死了,小遊也就成了競相争奪的對象。”
“所以……您擔心維克多和亞瑟發現蔣小遊的秘密,所以才不讓蔣小遊和兩人接觸過多?”冷夜試探性地問道。
“不僅因爲如此,小遊出現的次數越多,實力越強就會引起越來越多人的關注。”白教授一邊說着站起來,靠在窗邊盯着樓下的風景,繼續說道,“冷夜,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當初讓你教導蔣小遊,也是擔心她會軟弱無能。我今天把這些告訴你,你要替我保守這個秘密,還有……明天就動身,去把小遊帶回來吧。”
“好,巴黎也不是什麽太平的地方,我明天就去。”冷夜心思沉重,歎了口氣,“白教授,我會瞞着小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