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姨帶着鬼手進了房間,卻發現房間裏隻有幾個傭人,在看到狼狽不堪的兩人時,傭人皆是心裏一驚,連忙遠離兩人,已經有懂事的仆人上樓去找顧亦城了。
姒姨對顧家莊園很是熟悉,當即說道:“你們不要害怕,我會自己和顧少說清楚。請問……我的房間還留着嗎?”
“留……留着……”
“謝謝了。”姒姨道過謝之後便扶着鬼手上樓,正好碰到了下樓的顧亦城,“顧少……”
“姒姨,你這是怎麽了?”顧亦城大驚失色,連忙搭手扶住了鬼手便往姒姨的房間走,“什麽都别說了,先回房間再解釋。”
姒姨感激地點點頭,便沒有多說其他的話。三人很快就進了房間,姒姨把鬼手輕輕放在了床上,而後才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兒,對顧亦城說道:“真是不好意思,現在還要來打擾你。”
“姒姨,你不要說這些客氣話,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您……手臂上的傷要緊嗎?我讓醫生來看看,還有……你的頭發怎麽一下子全白了?”顧亦城的心裏已經全部裝滿了疑問,有些擔心自己會叨擾到鬼手,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便放低了音量。
“姒姨,你受傷了?”鬼手一驚,這才知道了姒姨受傷的事情,“你爲什麽一直沒有跟我提起過?”他懊惱自己雙目失明,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才知道姒姨受傷。
想想也是,那可是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啊,姒姨雖然帶着他全身而退,但是不可能不受傷。原來姒姨爲了讓鬼手放心,一直隐瞞了自己的傷勢。
“沒什麽大事,不用看醫生了,都是皮外傷。”姒姨不留痕迹地側了側身,躲過了顧亦城伸出來的手,繼續說道:“顧少,這次來麻煩你實在是走投無路。”
“姒姨,你們經曆了什麽?小遊呢?”顧亦城皺緊了眉頭,隻覺似乎發生了天大的事情,否則姒姨也不會看起來這麽狼狽。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姒姨歎了口氣,随即走到門口關上了門,繼續道:“你也知道獵人組織的事情,近來組織發生了一件大事,總部被毀,小遊和冷夜都下落不明。我和鬼手逃了出來,無處可去便隻好投靠到了你這裏。對了,這位是鬼手,組織裏的科學家。”
“你好……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方便下床。”鬼手歉疚地莞爾笑道,卻又扯動了傷口,便隻好繼續保持面無表情,“我雙眼失明,現在也不算是什麽科學家了,就是一個廢人而已。”
“鬼手,你又說胡話了!”姒姨一聽到鬼手說自己是廢人,心裏便難受得緊,目光落到了顧亦城身上,随即問道:“顧少,你可以請醫生看看鬼手的眼睛嗎?眼睛對他來說很重要。”
顧亦城當然義不容辭,連忙回答道:“當然可以了!我明天就安排醫生過來會診。你是小遊尊敬的人,我應該爲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姒姨……你現在可有小遊的下落?”
自從蔣小遊和紀騰一起出差之後,顧亦城就沒了蔣小遊的消息,近來一直不安,現在總算是找到了可以詢問的人。
“沒有,我也需要找到蔣小遊。”姒姨歎了口氣,雙眸之間難掩疲憊之色,“這件事情還需要你幫忙,憑借我一人之力無法找到蔣小遊的位置。”
“好!我義不容辭!”顧亦城早就想找到蔣小遊,既然現在姒姨開口,他也必須符合,“姒姨,不如你們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我會讓人把飯菜放在門口。我明天再找醫生來爲鬼手看傷。”
“真是太謝謝你了。”姒姨笑道,随即行了一個禮,“顧少,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小遊……與你錯過是她的損失。”
提及蔣小遊和他的糾葛,顧亦城的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的表情,随即搖了搖頭,說道:“緣分這件事情不是我能夠左右的,隻要小遊幸福就好了。”
“嗯,我也看得出來你是個大度的人。”姒姨贊許地點了點頭,環顧了四周之後發現自己與鬼手共處一個房間有些不妥,便開口說道:“我去小遊的房間休息,你還留着房間嗎?”
“她的房間我一直都沒有動過,一直等着她……您去吧,剩下的事情就盡管交給我。”顧亦城拍了拍胸脯打着包票,“您也不用擔心苒苒會打擾到您,她這幾天去我父親那邊了,家裏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
姒姨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但是看到顧亦城眼中的孤獨和落寞也于事無補,隻好當做沒有聽見,“謝謝你了,這幾天就隻好先麻煩你,我會盡快想辦法找到蔣小遊。”
“好的,姒姨,您早點休息。”顧亦城說完之後便打開了門,不打擾兩人說話。
“姒姨……你的傷怎麽樣了?”鬼手方才一直沒有機會插話,等到顧亦城離開之後就連忙開口,就擔心自己會錯過和姒姨說話的機會。
“真的沒有什麽大事,否則我哪能把我們送到中國來?”姒姨見到鬼手擔心自己,心裏甜滋滋的,“好了,你不要想那麽多事情了,趕緊休息吧。現在我們到了顧家莊園,我終于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鬼手也知道姒姨無微不至地照顧了自己好多天,體諒到姒姨的精力,便回答道:“你去休息吧,不用擔心我了。”
“嗯。”姒姨應了一聲便出了門,馬不停蹄地推開了原本屬于蔣小遊的房間,剛一進門就哇的一口吐出黑血,心下一急,連忙打坐恢複,卻不見有絲毫好轉。
“噗——”一口黑血再次噴湧而出,姒姨捂着胸口皺緊了眉頭,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那強勁的術法确實不是她此刻的身體能夠操縱的,現在傷到了五髒六腑,也不知道能不能調理好了。
罷了……先治好鬼手的眼睛,至于主人安排的事情,那就等這一切結束之後再作打算吧,畢竟蔣小遊也不一定就是主人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