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姨不知道蔣小遊是不是主人讓自己尋找的那個人,此刻她也沒有心情去細想這些事情。
她還不容易找到了宮湦,一定要把兩千多年前欠他的還清之後再做自己的事情。
隻等鬼手的眼睛治好,她下一步便要想辦法确認蔣小遊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此時的蔣小遊和亞瑟在漂泊了許多天後,終于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
“……咕咕咕”
蔣小遊瞬間紅了臉,捂着自己的肚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四處看着風景,說道:“如果我們不是在逃命,那就沒有辜負這些美好的景色了。”
亞瑟嘴角微微抽了抽,捏了捏蔣小遊的鼻子,“餓了就是餓了,好好說話。”
他現在真是拿蔣小遊沒有辦法了,以前還不知道蔣小遊這麽能扯,這次和她單獨相處這麽多天才終于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當真是……亞瑟想了一會兒,卻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形容蔣小遊的詞語,好吧,既然找不到詞語,那便是神秘和令人難以捉摸了。
“我……是有那麽一點點餓,但是我還能堅持很久!”蔣小遊硬着頭皮,打腫臉充胖子。
這已經兩天隻喝水不吃固體食物了,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隻覺得自己原本就平坦的飛機場此刻已經變成了山溝。
“很久是多久?”亞瑟噗嗤一笑,隻覺倔強的蔣小遊最爲可愛,熱不住又揉了揉她的頭發。
“很久就是很久啊!你這個外國人怎麽可能懂中國文字的博大精深!哎呀!别揉我頭發,已經好幾天沒洗了好嗎?”蔣小遊嫌棄地拍開亞瑟的手,一擡眼看到亞瑟嫌棄的樣子,方才還皺着的眉頭立馬煙消雲散,變成了笑臉,“哈哈哈……怎麽,覺得惡心了啊?”
經過相處的這麽多天,蔣小遊也更加了解亞瑟,知道他對吃的沒有什麽要求,隻要是人血就行。知道他有一些輕微的潔癖,所以看到亞瑟此刻僵硬的面容才會開懷大笑。
亞瑟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掌,厭惡地皺起了眉頭,隻覺得無數細菌正通過皮膚進入自己的血管和骨頭,頃刻之間背部已經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哈哈哈……亞瑟,我總算找到治你的辦法了!我以後就把自己弄得很髒,我看你還敢不敢随便碰我!”蔣小遊幸災樂禍地跑到一邊,笑得花枝亂顫,全然已經忘記了餓肚子這回兒事。
“你……你個死矮子!”亞瑟惱怒地咬着牙,一個閃身抓住了蔣小遊的手,“那麽髒還随便亂笑,細菌全部被你吐出來了!”
“你這是在嫌棄我髒咯?”蔣小遊的目光微微一閃,反駁道:“你可沒比我趕緊多少啊?你不也沒洗頭嗎?不也沒刷牙嗎?哈哈哈……亞瑟,你現在這個吃癟的樣子真是讓我高興死了!”
亞瑟看着蔣小遊如此嚣張的樣子,氣得火冒三丈,猛地抓住她的腰肢攬進了自己懷裏,一口咬破了她的嘴唇。
“你幹什麽啊!”蔣小遊吃痛,大驚失色地怒道,“咬我做什麽?你不知道一滴血需要一個雞蛋來補嗎?現在什麽吃的都沒有,我看你怎麽賠償我!”
亞瑟笑道:“我們反正都一樣髒,咬你一下我也不吃虧。還有……我說過我可以用肉來補償你。”說罷微微颔首,一手擡起了蔣小遊的下巴。
“去你的!”蔣小遊一把推開亞瑟,退到了一邊,“我沒力氣了,不想……不想那啥。”
兩人獨處了這麽多天,就隻有一艘船和周邊的風景可以看,當然要進行一些娛樂活動,這便上演了許多版本的大灰狼和小紅帽的故事。
例如大聲呼救的小紅帽被大灰狼全部吞沒;又比如小紅帽翻身農奴把歌唱,成爲主人,完美地虐殺了大灰狼;還比如……現在的大灰狼就想研究一下小紅帽的身體結構。
“我知道你沒有力氣,但是我有啊!”亞瑟說完笑得狡詐,連忙閃身上前抓住了蔣小遊的雙手,讓她動彈不得,“還動?小心我把你綁起來!”
“你!害不害臊啊?”蔣小遊整張臉變得通紅,怒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停靠船隻的小道,我都快餓死,你先讓我吃飽行不行?”
亞瑟看到蔣小遊這般求饒的樣子,心下一軟,也不忍心捉弄她了,愛憐地說道:“好,我先給你找點吃的,你在船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蔣小遊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待在船上,抓住亞瑟的手就不願意放開,“我們一起去,如果出了什麽事情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能有什麽事情?”亞瑟不屑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有了什麽事情,我一個人也可以搞定,你就放心地在這裏等着我吧。”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啊。”蔣小遊皺起了眉頭,“我也不想一個人待在船上,太無聊了。”
“我們兩個都離開了,萬一有野人要來奪船怎麽辦?”亞瑟刮了刮蔣小遊的鼻梁,輕輕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繼續說道:“放心好了,不會有事兒的。”
“那萬一你被野人抓去了怎麽辦?”蔣小遊再次說道。
亞瑟卻是噗嗤一笑,“你見過獵物捕捉獵人嗎?”言下之意便是根本不在乎野人帶來的威脅。
蔣小遊盯着亞瑟看了好一會兒,見他沒有妥協的樣子,便惱怒地松開他的手,“去吧去吧,我也懶得管你了!你去!最好就被野人吃了不要再回來!”
“我去了,要是我被野人吃了,你記得給我立個碑。”亞瑟說完便閃身離開了船,留下蔣小遊一個人留在船上。
蔣小遊看着亞瑟消失的方向,方才還嘟着的嘴唇瞬間化爲了一條緊繃的線條。
她擡起頭看向天空中的太陽,計算着亞瑟身上的隔離劑還能撐多長時間,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弧度,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我……要在這個時候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