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騰抱緊蔣小遊,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一、二、三。”
他話音剛落,顧亦城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目光呆滞轉身便走向自己的瑪莎拉蒂。紀騰滿意地輕笑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蔣小遊,正好撞進她疑惑的目光裏。
“放我下來。”蔣小遊現在已經能夠呼吸自如,綁着的雙手死死地掐住了紀騰的後頸,“亞瑟親王,局勢又反轉了喲。”
這是蔣小遊第三次反敗爲勝,她得意洋洋地噘起嘴唇,盯着紀騰說道,刻意提醒他的粗心大意。
紀騰瞳孔微縮,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他第一次看到這麽不識好歹的女人!
明明是他救了她的性命,她居然還反過來要挾他?真是好笑!他要不是不希望她死得那麽容易,剛才絕對不會出手相救。
這個小矮子,不知恩圖報就算了,居然還恩将仇報!
紀騰非常生氣,然而面上卻一片平靜,看不出一點生氣的痕迹。
“怎麽?還不放手?”蔣小遊見紀騰仍然沒有松手的意思,猛地收緊了手裏的力道,“再不松手我就動手了!”
雖然剛才亞瑟親王救過她,但是蔣小遊卻不會輕易放松警惕。這可是好幾次都想置她于死地的亞瑟親王!她才不會傻到亞瑟救了她一次就改變對他的看法。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紀騰狂傲一笑,盯着蔣小遊錯愕的眼睛繼續說道,“你以爲你能殺了我?”
“呵,要不要試試?”她還想着亞瑟親王畢竟救過自己,今天就繞他一命。沒想到這個亞瑟親王居然這麽狂妄,在自己的命門被别人掌控的情況下,還能這麽飛揚跋扈的叫嚣!
“松開你的手。”紀騰薄唇輕啓,完全無視蔣小遊的挑釁,轉身邁着優雅的步子離開。
“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的手!亞瑟!”蔣小遊的雙手完全不聽使喚,突然從紀騰的脖子上移開,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氣得大吼,一路上咒罵不停,“你這個怪物!放我下來!亞瑟!啊!氣死我了!你要氣死我了啊!”
紀騰的耳朵嗡嗡作響,不禁惱怒地皺起了眉頭,低聲怒道:“閉嘴小矮子!”
蔣小遊更是生氣!她居然敢喊她小矮子?她好歹也有165厘米啊!這個亞瑟實在太過分了!
她剛要出口反駁,卻驚覺自己失聲,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一定是亞瑟動了手腳!蔣小遊此時不僅不能動彈,連話也說不出,隻有死死地等着紀騰,表達自己内心的怒氣。
可是紀騰卻視而不見,颀長的身體隐藏在黑暗裏向出口靠近。
地下停車場出口并沒有保安把守,紀騰擡起頭來看了看四周的監控,一個閃身,宛如一道黑影瞬間移動出了監控器的範圍。
他沒有開車,抱着懷裏的蔣小遊步行在冗長的街道上。街上的人不多,年輕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舉止親密。
蔣小遊擡起頭,圓溜溜的雙眼隻看得到紀騰的下颚。
光滑的下巴上沒有一點胡渣,他的下巴和下唇瓣之間有一個淺淺的美人窩,再往上是筆挺的鼻梁和飽滿的額頭。
“這麽漂亮的人應該不壞吧?”雖然隔着面具,但是蔣小遊也能分辨出亞瑟親王是個大美人。
紀騰繼續往前走,突然右拐進了一個烏黑的小巷子。
幾乎是在一瞬之間,蔣小遊忽覺耳邊刮過一陣一陣地勁風,眼睜睜看着紀騰飛躍而起,如同黑夜裏的鬼魅漂浮在半空中迅速滑行。
他的速度飛快,穿過高樓大廈,躍過低矮的磚房,最後停在一塊草地上。
蔣小遊舉目望去,隻見草坪盡頭隐隐約約可見一座小别墅,看樣子應該是亞瑟親王的臨時居所。
“嘭”一聲,紀騰把蔣小遊扔在了草坪上,說道,“自己走。”他說完便率先往前面的小别墅走去。
“痛!”蔣小遊下意識地輕呼一聲,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連忙爬起來看了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也隻能暫時跟着亞瑟親王了。
距離越來越近,她好奇地睜大了眼睛,不敢放過周圍一絲一毫的景色。這可是亞瑟親王的宅子呀,她隻要記下來回去告訴鬼手,就一定能夠找到這個地方到底在哪裏!如此一來,亞瑟親王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神秘了。
草坪盡頭是一大片玫瑰花田,白色的栅欄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折射出的月光襯托得玫瑰更加嬌豔欲滴。
玫瑰花田裏的玫瑰開得繁茂無比,紅色、深紅色、粉紅色、香槟色,相互夾雜在一起,顯得花田熱鬧非凡。
花田之後便是背靠森林的白色别墅。别墅的牆刷成了白色,但是蔣小遊仍然能夠看到石頭的痕迹,看來這是一座石頭壘砌成的别墅。
紀騰打開門,回過頭來看了蔣小遊一眼,吓得她立馬停下腳步,“你……你看我做什麽?”
她的雙手仍然被麻繩捆着,手槍也不知道落到哪裏去了,此時的她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可以防禦的東西。
紀騰看着她大驚失色的樣子,淡然地回身進了房間,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挂上一抹笑容。這個小矮子,嚣張的時候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吃癟的時候又草木皆兵,表情這麽豐富還真是好玩。
他打開了電燈,一瞬間整個房子亮堂起來。
“哇!”蔣小遊一腳跨進别墅就被裏面的布置驚得連連稱贊,“真豪華!你們吸血鬼都這麽有錢嗎?”
客廳的布置華美瑰麗,連擺在玄關初的屏風都價格不菲。
“這陶瓷花瓶是宋代的吧?”她眼冒星星,撫摸着一個秘色瓷花瓶,“多少錢?”
紀騰回過頭去瞥了一眼,一邊打開了桌上的紅酒一邊回答道:“唐代的秘色瓷,三億人民币。”
“三億!居然還是唐代的!”蔣小遊驚訝得合不攏嘴,連忙小跑着道紀騰身邊,眨巴着眼睛說道,“你爲什麽這麽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