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謹滄,爲了愛她,隻求能和她在一起,竟無視自己生死……
鐵木占,爲了求她一個原諒,放下尊嚴,甯可隻做一名侍衛,最終爲她而死……
江南,疼着她,總來找她,陪她,安慰她,給她帶好吃的,說城中趣事,隻爲逗她開心……
蘇尹人,知道夙謹滄在乎她,夙謹滄不在,他代他,守候她……
花滿樓,知道司空魔火深愛她,任何時候都爲她着想,處處體貼……
吳令……大雷……甚至江飛……
那麽那麽多的人……
她呢?
她到底在做什麽?
擡頭,望進梵辰深邃如海的凝望裏,雪小萌突然沖他微笑。
“主人,你有辦法把那星光通道毀了嗎?”
梵辰輕驚,下秒失笑:“你要斷了司空魔火來的路嗎?”
雪小萌用力點了一下頭:“我太了解他。一個月後,見不到我回去,他一定會殺過來……可如果通道沒了,他過不來,一定會急的派人再找其它通道……現在,能拖一時是一時了。先救謹滄。”
看着雪小萌冷靜的,鎮定的模樣,梵辰吸了口氣,輕籲,最終點了點頭。
*
兩天時間。
雪小萌做了決定,回去偷偷看看司空魔火,隻看一眼……再回來,便時空相隔。
梵辰随行,一面先行施法,幹擾星光池的存活時長;一面等雪小萌返程。
雪小萌選了個半夜時候回到魔界,她朝着梵辰指的方向一直飛,一直飛,很快便看見夜色下寂靜的冥焱城。
冥焱……司空魔火爲他未來的兒子起的名字。
呵呵。
雪小萌心裏苦笑,變回人形,悄聲墜落。
*
蘇尹人彙報了他必須轉告司空魔火的話。
司空魔火沉默數天。
連着幾天,司空魔火沒有像平常那樣往返兩城之間,亦沒有直接去帝都,天天呆在冥焱城的寝宮裏。
——雪小萌的寝宮裏。
蘇尹人彙報,雪小萌的主人,天山大仙親自來接她,并預測那星光門隻能存在一個多月。
除此以外,蘇尹人再沒說其它任何。
可對司空魔火來說,最叫他頭痛的隻有一個——雪小萌口口聲聲說要回去探望她家大仙,也就是這天山大仙了,他人都出現在魔界了,爲什麽還非要回去天山一趟不可?
雪小萌到底有什麽事瞞着他的?
莫名後悔,後悔不該放任雪小萌走,司空魔火算是徹底體會夙謹滄的絕望,也難怪他甯可使死招,斷自己絕路,也不願再離開她半步……
現在好了,他真是笨蛋啊,居然傻呵呵的讓雪小萌大搖大擺的飛走了。
一個月。
她真的會回來嗎?
星光通道的存在時間正好也是一個月。
怎會這麽巧?
要不是稱帝的時間越來越近,太多的事非他不可,司空魔火早不顧一切的飛去中原了。
可他答應了她,不是嗎?
他答應了她,等她回來。
他答應了她,不會提前去找她……
一愣,司空魔火躺在床上發呆的……因爲睡不着,想到什麽,他雙眸一沉——爲什麽不能提前去找她?
回去中原到底還有什麽重要的事?
不讓他提前找她,難不成是某件不能讓他看見或是知道的事?
到底是什麽事?
司空魔火難受的不行,已經好幾天了,他睡不着,吃不進,連思維能力都快生鏽了。
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司空魔火側身下床,隻着單衣,輕歎着的走向後園……
走出後園,走在清冷的長廊上,直到後園水池邊的亭子裏,司空魔火止步,眺望一遍漆黑。
‘我們那兒……’
‘哎呀,你不懂啦!’
雪小萌,一隻天山聖獸,來自天山……天山,光秃秃的冰雪世界,怎麽可能像雪小萌動不動形容的那樣,各色各異?
她恢複記憶了?
低眸,司空魔火眉心擰成結。
不會……如果雪小萌恢複了記憶,她不會不告訴他……或者,她一定會藏不住的反應在臉上,或怒,或怨……
啧一聲,司空魔火擡手揉頭。
最近的他可能要瘋了吧……不用等雪小萌回來了,她回來前他可能已經傻了癡了呆了。
滿天滿天的除了想她就是想她。
她在身邊時不覺着,她走了,竟如此瘋狂的想念。
司空魔火揉着頭,苦笑。
那個臭丫頭,生生的白眼狼兒,就算她恢複了記憶又如何?别的不厲害,演戲的技巧高深莫測,她想騙他時,他根本看不出真假。
不定,她早恢複了記憶,恨着他,故意不表露,隻等最後,成功的離去……
再也不回來。
吐了口氣,司空魔火雙手叉腰,擡頭深呼吸。
——這還怎麽弄?
才幾天啊!感覺像已經過去了大半月似的……眼瞅着稱帝的時間越來越近,該想的該做的,都擠成山,堆滿兩案,他居然失了心魂,天天愁眉苦臉。
這些江山擺在眼前,于他又有什麽意義?
遠處林子裏,最高的一棵頂上,雪小萌站在樹杈上,抱着樹幹,隐忍的哭着……
她能看見那霸道的身影,站在池邊亭子裏……這麽晚了,他不睡,跑出來吹冷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爲什麽不懂得照顧自己?爲什麽不懂心疼自己?
雪小萌恨不能沖出去,卻低下頭,苦笑着的哭。
這麽壞的司空魔火,比混蛋還要混蛋,比惡棍還要惡棍,又殘忍,又兇狠,又霸道,又不講理,她不該這麽放不下。
不該……
拼命去看司空魔火的壞,想起他最初的利用和随時想殺她的殘忍;想起他的霸道,總是不管她的感受,想怎樣就怎樣;想起他爲了霸占她,傷害了那麽多人……夜寐、大師父、夙謹滄……
想到夙謹滄,雪小萌一愣。
是啊……司空魔火真的太壞了,要不是他瞞着她不停的驅趕夙謹滄,對付夙謹滄,夙謹滄又怎麽會死?
夙謹滄不僅死了,還是爲了成全她和司空魔火……
呵呵,雪小萌突然傻笑,嘴裏輕喃:“火火啊火火,這真的成了報應……若你寬容些,大度些,又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