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極收攏劍眉:“當着父皇的面?”
熊九冷哼:“可不是嗎?皇上還跟他們一個鼻孔出氣,我能說什麽?我本想一直留在紫陽城,幫襯着你,順便大展宏圖一番,結果弄巧成拙,倒讓他們順理成章把老子又給調回邊關了。”至今才知道,那群人就等着他去自投羅網呢。
堂堂天子,分不清忠奸,若不是朝中還有個晉王,他早辭官歸田了。
“九哥,我了解你,也知道你一心爲國爲民,從無二心,他們草木皆兵也是因爲我,怕我勢大壓主,取代了太子的地位,你也别氣惱,等有朝一日本王定再将你調回,到時誰敢說你的不是,本王便要他血濺當場。”
“我知道,他們說我圖謀不軌,恐有反心,呵呵,可笑至極,我熊九除了會帶兵打仗還會什麽?哪有那個頭腦造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老子半輩子都在爲國效力,到最後差點也背負上謀反之罪。”
上官無極陰郁的眯眼,瞅向天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熊九贊同的點頭:“也是,他們處處打壓,如今朝中還不是有大半勢力都倒戈向咱們嗎?看這皇宮,侍衛統領蘇逸澤,禁衛軍統領陳霄寒不都是您的人嗎?多少次排擠不也是穩居不下?殿下,這兩人的地位絕不可動搖。”
“本王明白。”不就是因爲逸澤和霄寒掌管着宮中軍力,所以父皇才不敢輕舉妄動,逼急了大家就魚死網破。
所以這二人的地位無論如何都得保住。
“不過您得沉住氣,萬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推翻江山不急在一時,殿下,末将怕就怕您怒火攻心,帶軍打進皇宮,那樣即便取勝了,也得背負個殺兄弑父的罪名,難以服衆,一個國家,百姓爲重,若天下百姓不服,那麽江山難守!”
上官無極深深閉目,大手緊緊按壓着前額:“九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有時候我真的好想那麽做,不計後果,哪怕會粉身碎骨,也好過看着那些忠心耿耿的棟梁之材被殘害。”
熊九長歎:“做大事者,要學會一個忍字,年輕時我和你一樣,不高興誰就弄死他,當師父走後,我才明白那是自取滅亡,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什麽都不要去做,因爲你不是一個人,就像師父,他一死,多少親信跟着遭殃?”
“九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赴南老将軍的後塵,會有撥開雲霧的一天,哎,你都不知道,如今在朝上,我要說的每一句話都得思慮半天,深怕說錯什麽,害了那些甘願爲我賣命的人,隻要有人跟父皇說,誰會竄動我謀反,父皇都不會去調查,直接殺無赦。”
“昏君,昏君啊!”熊九滿面嘲諷的搖頭:“有人說誰對太子一片赤誠,哪怕是個貪官污吏,也會得到提拔,紅顔禍水果真不假,因爲一個江貴妃,這朝廷都成什麽了?若不是還有一幫股肱之臣在,恐怕真是君王不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