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段繁喧的街道,昨日的一切似是無法了結。
藍其的心情不是滋味,手臂上的月亮胎記在他的肌肉上不安的晃動,他的畫也變得粗糙了。
“我說了,那種天仙真不是凡人所能有的。”畫生邊畫着邊說,“雖然你帥氣迫人但還是稍差一着。”
藍其的心情因爲這些話變得更加煩躁,他畫不下去了,跟客人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不舒服,畫不下去了。”
客人點了點頭,站起來離開了。
藍其投給客人抱歉的眼神。
“别想太多。”畫生說。
藍其沒答理他,收拾着畫具。
“就把她當成一幅畫,得到了也隻能拿來欣賞。”畫生說,他知道藍其在聽,藍其就是這種人,嘴巴不愛争駁,内心卻非常細膩。
藍其穿上了外衣,背上了畫具正想離開,轉過身一眼看到了遠遠的月使,正走在人群之間,繁喧的街道掩不住她的脫俗。
藍其有着強烈的預感,那是天賜的姻緣,他不想放過這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藍其解下了畫具,說:“幫我看着。”然後,跑了起來,往月使身後的巷子快速地跑。
突然,月使被人伸手用力一拉,拉進了深巷處。
眼前的藍其大汗淋漓,喘着粗氣,有些緊張,慎慎地看着被自己拉靠到牆身的月使。
“這是爲什麽?”月使看着他說,話中有責備的意味,她讨厭這種強暴式的愛情。
“爲了你!”藍其說,努力平喘。
“沒必要了。”月使堅決地說:“我們隻是過客。”
“有些人一瞬間就能讓人記住一輩子。”藍其皺着眉頭,眉頭上有閃爍的汗珠,表情顯得有些痛苦,說,“我,已經忘不了你。”
“那就記着吧,我并不介意。”月使說得幹脆,起步離開,她确實不想再往下踩了,怕自己抽不出身來。
“不,”藍其一手執着她把她扳在牆上,自己的雙手撐在牆身囚住了月使,看着她,聲音顫抖的說:“我不想就這樣放開你。”
“但我不想再糾纏下去,我選擇繼續等待我的愛人,不管有多久,”月使認真看他,鄭重的說:“你得尊重我的想法。”
“是你在背叛自己的想法,你的想法明明已經有所偏離,爲什麽還要把自己囚在一個繭子裏。”藍其用力地抓着月使的兩臂,激動的急匆匆的說,害怕月使會離開,恨不得立刻把要說的話一次都說完。
月使沉默着,他說得真對,500年了,她守了500年,在人間生活了整整500年,虛度了500年,可是,那是她來的目的,除了找布桑,任何事都似乎與她無關。
“可是,我同樣放不下他。”月使說:“他是我的愛人。”她的語氣那麽的堅定,似是不可動搖。
藍其爲之着急,顯得有些失措,他不知道該怎麽勸服這個執着傻氣的女人。
“你不是我要尋找的人。”月使認真地說,把手搭在藍其的手上,輕輕地拉了下來,然後離開。
她的轉身看似那麽的灑脫,實是内心也有不舍的難過。
藍其的手落在空中,感覺失去了重心,落幕地看着她的背影,苦惱極了,他閉了一下眼睛又雙手捂了一個臉,腳步踏亂,突然,幾步一跨,走近月使,伸手一拉,把她拉到自己懷中,緊緊地擁抱着,這是一種肆意取得的溫暖但依然讓他感覺幸福,真的好想就這樣時間停住。
月使并沒有掙紮而是那麽安靜,因爲,這熟悉的體溫是屬于布桑的,似乎又回到她的身邊,她舍不得離開,直到,藍其想試圖吻她,這一舉動讓她異常反感,反應過來,用力地推開他,重重地說:“請你尊重我的決定。”
月使離開了,生氣的離開了,她的背影那麽的決絕。
藍其苦惱地打了幾下牆身,不知如何是好。
那種天仙或許真不是凡人所該有的。
就是那麽一瞬間,月使由舍不得轉變成想馬上離開,她怕自己越下去越舍不得,她得盡快切斷這段已經萌發的感情,這是不該開始的,因爲開始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别跑——”突然在巷頭出現的小偷和店主正拼命地追逐着,眼看就要跑近月使。
月使吓了一驚,想躲開,可小偷一轉身敏捷地逮住了她當人質,鋒利的小刀正架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