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使臉色沉着,小聲說:“别亂來。”
“别說話——”小偷警告月使後又看向店主,顫抖的聲音說:“别過來。”
“放開她,放下你拿的東西,這裏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店主說,步步逼近,小偷步步退後。
“你沒得談條件,”小偷說,大聲警告:“再上前一步,我隻是小偷,你就是殺人犯。”說着,手中的力度使勁收了一下,一條長痕滲出了血在月使的脖子上落下了深紅。
月使并沒有疼痛的感覺,小聲警告說:“離開,這是你的最後機會。”
“閉嘴,這才是你的最後機會。”小偷兇巴巴的,一路退後,看向店主,說:“站住。”
店主看月使受傷了,立住步子不禁妄動。
小偷小心地向後退,越退越快,正想轉身跑的時候被早站在背後的藍其逮住了,藍其一手扯開他一手打落他手中的小刀并搶過月使攬在懷中。
小偷憤恨之極,撲上來就向藍其打過去,還沒有起腳,藍其就一腳把他攔倒,整個人摔爬在地上。
店主順手抽了攤主的一條絲巾,上前用力一坐在小偷身上,小偷痛叫一聲,店主順勢綁起他的雙手。
月使看着藍其,緩緩地展開溫柔的笑。
藍其也拉開了溫婉的笑。
兩人默契地并肩而行,似乎不偷快的事并沒有發生。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月使說:“這人情還不清了。”
藍其站住了,深深地看着月使,視線慢慢移到她的脖子上,月使意識到什麽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逃避着什麽。
“你剛才明明受傷了。”藍其奇怪地說。
“沒有。”月使說,低下頭逃避着。
“我看得很清楚,一條血痕落在你的脖子上。”藍其說,詫異極了。
月使呼吸變得沉重,她不想藍其再發現些什麽,她必需離開,一轉身,跑了過去。
“月使——”藍其追上前去,執住了月使的手,月使不看他,逃避他。
“告訴我,爲什麽?”藍其問,真切的想解開這一切的迷
月使搖頭,她不想說。
四處響起刺耳的喇叭聲,兩人才發現站在車水馬龍之間,
月使趁機會離開,奔跑起來,藍其緊追過去,兩人越來越瘋狂地穿梭在街道中央。
“停下來,月使——”藍其喊。
月使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味的奔跑,沖過了紅燈,用驚奇的敏捷繞過所有車輛。
“停下來——”藍其喊,小心地盡快地繞過車輛。
“月使——”藍其向即将轉彎的月使大喊。
月使突然停住了,看着藍其向自己跑來,他那麽的勇敢那麽的執着那麽的有男子氣慨,她真的很喜歡,可是,她不能喜歡,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藍其追上前去,喘着粗氣,月使卻異常平靜,似是并沒有奔跑過般。
“你走吧,别追着我。”月使看着藍其說,眼眶有淚花:“咱們倆從來沒有開始過也不會有結束,請你離開,離我遠遠的。”
“我離不開了。“藍其堅定的說:“也不想離開。”
“你追不過我。”月使重重的說:“也追不上我。”
“我知道。”藍其認真地說:“但你停下來了。”
月使一笑,感覺他真的很有味道。
“你還是離開吧。”月使勸說:“我們真的不可能”。
“我離不開了。”藍其重重的說:“真的離不開了。”
“那我離開。”月使說,飛奔了起來,如影子般閃得快速,藍其看着她的利落知道自己正在跟一個或許不是凡人的人在賽跑,這不可能羸但還是要追,追到她肯停下來。
到了月亮湖,月使迅速地用手掌劃了一個弧度,弧度發出光芒,月使走了進去。
藍其追上去,親眼目睹月使消失在發光的弧度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摸着空氣試圖抹出空氣裏的秘密或是秘道來。
“月使——”藍其隔着空氣喊。
月使靠在水晶門上聽着藍其的喊聲,神情緊張。
“你愛上他了?”神魄鳥的聲音突然傳來,月使吓了一跳,擡頭尋找總是神出鬼沒的神魄鳥,并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我——不清楚。”月使低頭說。
神魄鳥離開了,無聲無色。
月使發現他的離開,擡頭尋找,喊:“神魄——”
月使的聲音回蕩在小園林裏,神魄鳥并沒有回應。
月使憂郁地向堡壘走去,她知道神魄鳥生氣了,因爲她與凡人接觸而生氣,但她不知道神魄鳥的生氣遠遠不止這點。
冷水掠過,空氣滲寒,月使走過月亮池的時候,突然,一隻手從背後把她一拉,池面擊起一個巨大的水花後很快就平靜了,月使毫無預感的迅速直墜下池内。
水底深深處,這突如其來讓月使窒息,她掙紮了一會後才漸漸适應過來,睜開眼睛,看到預料中的神魄鳥。
“看着我,月使。”神魄鳥握住月使的雙臂,認真看她。
月使看着神魄鳥,眼裏透露出傷人的憂郁。
“你是月使,你不能愛上凡人,你來凡間的目的隻是爲了找到你的布桑。”神魄鳥慎重地說。
“爲什麽?”月使痛苦地說,“既然我找不到布桑,既然來到了人間,我可以愛一場,真的,可以。”
“然後呢?在别人爲你癡狂的時間離開?讓你愛的人傷透心神?還是讓愛你的人爲你而死?再輪回幾世爲再與你相遇?像現在你?”神魄鳥說,爲月使感到心疼。
“神魄,我離開後,時間會讓他漸漸淡忘我,這就是凡人。”月使說。
“但你會記住一輩子,而且,你的一輩子就是上千年,我不想你再爲任何人守500年。”神魄鳥說得重重的。
“神魄,我知道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月使看着神魄,異常認真。
“是的,月使,神魄愛你,神魄并不想你跟任何凡人産生感情傷害别人傷害自己。”神魄鳥說,從來,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月使的情感,因爲,他不會越軌,在他心裏,月使是神聖的不可觸及隻可保護的仙子。
“神魄,月使是布桑的,這麽多年來都是,你明白嗎?”月使說,眼眶有淚花:“月使感謝你爲我所做的一切,但——”
“月使,”神魄鳥搶過月使的話,說:“神魄是你的守護鳥,從千萬年前開始直到億萬年後,永遠不會改變,有些愛需要默默守護。”
月使爲之感動,淚水滑了下來,與幽藍的池水相融。
神魄鳥能看到她的淚,伸手拭去了,溫柔的說:“神魄是愛着你的守護鳥,永遠不會變。”
“謝謝你,神魄。”月使含淚說。
“月使,請求你,除了布桑以外不要與任何人相愛,你不能與凡人結合,否則會化爲水,神魄還想守護你億萬年,你若化成水,我便是第二個布桑。”神魄真誠說。
月使被神魄深深感動,說:“我不會讓你變成第二個布桑,也沒這個機會了,再過些日子,我就月亮,你就是神魄鳥,咱們相生相護。”
這個答案讓神魄鳥滿意極了,收緊了握着月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