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其躺在月亮湖岸邊草地上,望着幽藍的天空,天空裏出現了月使略帶憂郁的笑臉,藍其不禁裂開嘴随她一笑,突然,月使消失在雲層裏。
“月使——”藍其喊着,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連綿夜空,遺留下幾顆閃爍不明的星星。
“他已經等了一整天。”月使看着倒影在水晶門裏的藍其,擔憂的說。
“或許你必須去跟他說清楚。”神魄鳥說,聲音先于人影從空氣中出現,身體如散亂的數千萬星晨彙聚在一起,站在月使的身後。
“能說些什麽?除了跟以往一樣躲在這裏,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出現。”月使淡淡的說,她總是一幅憂郁的神情,似乎有道不盡的悲傷,看着誰都傷神。
“他不是懷疑你不是凡人嗎?就直接告訴他你是血影,好讓他離開。”神魄鳥說。
月使搖了搖頭。
“怎樣?不想做血影?那就做妖魔鬼怪随便一樣,讓他害怕離開。”神魄鳥幽默的說。
月使輕輕一笑,還是搖搖頭,說:“他是那麽的堅毅,就算我是妖,他也不會放棄。”
神魄鳥定了定,被某種回憶傷了心神,說:“這話你曾經贊歎過布桑,然後——”神魄鳥看着月使,有些害怕的說,“你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月使一震,觸動在體内蕩漾開來。
“月使——”藍其站在湖邊看着泛着點點星光的湖水,想着月使的模樣,他不知道究竟自己怎麽了,被一個女人攝魂如此。
“藍其。”月使的聲音從藍其身後娓娓傳來。
藍其驚喜極了,立刻轉過身去,看着月使,會心的笑。
“月使,你來了。”藍其說,笑容婉在臉上如一朵大大的蓮花,看着月色下正向自己走來的月使。
“藍其,回去吧。”月使走近布桑,說。
藍其并不在意她說什麽,轉過身站在月使的身後,貼近月使的身體,月使微微一顫想退後卻被藍其緊緊攬着了,溫暖驟然而來,涼風也變得溫柔起來,這種感覺那麽的親切那麽的真實,讓月使不想離開。
“藍其——”月使想說些什麽,藍其捂住她的嘴巴,說:“别吵,聽,他們在說話。”
藍其的倚在月使的肩窩,閉上眼睛會神地聽着,月使安靜心來,試着跟藍其一起聽叢林的聲音。
“小鳥說會守候他的伴侶一輩子,蛙兒說會我們的孩子長大了,蟲子說我爲你挖個堡壘,蚊子說爲了你我願意犧牲生命,你都聽到了嗎?”藍其說,聲音低而溫柔。
月使憂郁的面容挂着淡淡的溫柔。
“聽到了嗎?”藍其問,低着頭貼近月使的臉,溫婉極了,月使心中不禁顫動,藍其感覺到她的顫動,收緊抱着她的手臂,緊緊的包圍着她,問:“還冷嗎?”
藍其的擁抱像是包裹嚴實的屏帳,讓月使覺得很溫暖,一直以來,她渴望這種溫暖。
“月使,你知道嗎?我已經無可救藥地迷上你。”藍其溫柔地說。
月使甚爲感動,淚水在眼眶打轉幾圈後滑了下來。
藍其轉過月使的身體讓她面向自己,擡起她的頭看着她的臉拭去她的淚,說:“别哭,被人愛着應該幸福。”
“可是我不能。”月使含淚說。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我不要過去不要将來隻要現在。”藍其說,目光柔情地看着月使,“答應我,不要再想太多,跟我一起好好愛一場。”
月使看着藍其,淚光在眼睛閃爍,她多麽希望能點點頭享受承諾暖心頭,她多麽希望能與愛人緊握雙手漫步于街角巷頭,她多麽希望能做一個平凡而幸福的人兒。
藍其細膩地看着月使的臉,正俯頭吻向她的唇。
夜幕低垂,微風淺唱,此情此景,美得透徹人心。
此刻的月使,願意,願意,願意與這個男人好好愛一場,甚至化成水。
就在兩人相吻的那麽一瞬間,月使突然被一陣卷風抽走,騰空消失在藍其的懷裏,回頭一看,月使已落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月使——”藍其喊。
“她是我神魄的妹妹,你敢動她,就先來過我這一關。”神魄鳥說,一揚手臂使出力量,一陣龍卷風掘地而起,藍其被吹翻了幾圈,簡直沒有反抗的餘地,待他再艱難站起來的時候,神魄鳥與月使已經消失在空中不見蹤影了。
藍其四處尋找,當空大喊:“月使,月使——”
此時,他覺得自己無能極了,他能做些什麽,連什麽也做不到。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月使生氣的看着神魄鳥。
此時,她已民經被神魄鳥帶回了堡壘,正坐在自己的卧室沙發裏。
神魄鳥失望的搖頭,傷痛的眼神,說:“你變了,你從沒有這樣生氣過。”
這句牽起月使的内疚,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是有點過份了,别過頭,沉默着好讓自己平息怒氣。
神魄鳥看着她一頭黑頭掩了一半的臉,說:“你答應過我什麽?”
月使還是不作聲,淚水默默流下。
她的淚像一根根針刺痛着神魄鳥的心,神魄歎了一口氣,說:“月使,你不能這樣做,你知道你清楚你懂得這一切帶來的後果,那爲什麽還要這樣做?”
“我不知道不清楚不懂得,我不想再這樣,我累了。”月使匆匆地說,淚水流得越來越急。
“你的身體是布桑的,不是任何凡人輕易得到的。”神魄鳥洩氣的說:“包括我神魄鳥也不敢碰,何況這般凡人。”
“神魄,布桑已經不在我的世界裏,藍其說得對,是我太執着,我該清醒了。”月使說,說了後卻有些後悔,心裏忍忍作痛。
神魄鳥深深看她,似乎看着她就能把生在她心中的藍其看化掉,他突然覺得那個男人真的很可怕,他竟然可以那麽輕易抓住了月使的心,那麽輕易代替了布桑千百年來在月使心中的地位,那麽輕易地破壞他與月使的感情。
神魄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看來你真的愛上這個凡人了,爲了他可以放棄布桑。”
“是的,”月使賭氣地說,“我愛上這個凡人了,他給我從沒有過的感覺,在他的懷中,我感到安定溫柔親切,我不想離開他,一分鍾也不想。”
神魄鳥搖搖頭,縱使心痛但還是堅定地說:“不可以,我不會讓你這樣做。”
月使漸漸收起眼淚,靜靜的看了神魄片刻,兩人的目光裏交雜出多年來的糾結,這裏面有着各種的情感。
“神魄,日子不多了,憑我去吧。”月使請求般說。
“好吧,”神魄說,“你若是非要去,那就先看着我化爲水。”
神魄鳥搖身一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神鳥,躍上窗台,張開翅膀穿越夜空。
“神魄——”月使追上去,大喊:“不要這樣,我同樣不能失去你。”
神魄鳥沒了蹤影,月使站在窗台前望着無痕的夜空,心裏難過極了,神魄鳥用這種方法跟她對峙,她定會心軟下來,畢竟,除了布桑,沒有人能與神魄鳥相比。
“我也不能失去你。”神魄鳥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月使轉身一看,神魄鳥正站在自己面前。
神魄看着她說:“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那話裏有千斤重的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