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檸從浴桶裏爬出來,整個人水淋淋地站在浴桶旁邊,腳邊蔓延了一片水漬,渾身都涼飕飕的,心底卻怒火中燒,浴室門突然被推開,她警惕地看向身後,卻發現是春然和秋桐,她皺着眉頭問:“你們怎麽來了?”
剛才她喊了那麽多聲,連個人影也沒出現,現在被那采花賊強盜欺負完了,這兩丫頭倒是來了。
春然和秋桐愕然的看着王妃這幅摸樣……王爺怎麽把王妃欺負成這樣!
趙青檸正愁沒衣服換,現在她們來得正好,她吩咐道:“去給我找套衣服來。”
春然回過神來,連忙道:“好,奴婢這就去。”
秋桐小心翼翼地問:“王妃,要不要再叫人給您換一盆熱水來?”
“不用了,我換身衣服就行了,你們剛才有聽到什麽聲響嗎?”趙青檸狐疑問道,春然和秋桐出現的時間有點怪,恰好在那強盜走了之後。
秋桐畢竟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人,性子機敏謹慎,像這種試探性的問題她回答得很警惕:“沒有,我們就是來看看王妃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奴婢伺候的,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春然和秋桐其實就住在凝心苑的東廂房,距離浴房不算太遠,王妃的尖叫和怒罵多多少少能聽到些,秋桐自小接受訓練,危機意識比春然敏銳許多,一聽到王妃的叫喊立刻就飛窗而出了,卻被暗影給攔住了……
趙青檸認真盯着秋桐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撒謊,但她心底的疑惑卻未解,那個強盜到底是什麽身份?她的行蹤好像被他摸得一清二楚,連焰王府這種戒備森嚴的地方都能輕易進出,絕非常人。
自從皇上下了聖旨賜婚後,她的生活就完全颠覆了,那個強盜也是賜婚之後才出現的,每次都隻是調-戲她,但誰知道他的目的何在呢?
趙青檸一向認爲權勢越大的人就越不簡單,焰王也絕非是個簡單的人,手握兵權,太後的兒子……多重身份,這樣的男人注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作爲他的王妃要面臨的東西肯定很多,比如繁瑣的宮廷禮儀,各種阿谀奉承,争寵等等!
這種生活太累了,一輩子就這麽禁锢着,想想都覺得煩。
趙青檸對秋桐吩咐道:“你去前院看看那個焰王回來了沒有。”
王爺……剛從這裏出去……
秋桐不能說出真相,隻能低頭道:“好,奴婢這就去。”
換上了春然帶來的衣服,打理好一頭濕了水的長發,秋桐恰好回來了,低眉道:“王妃,王爺還未回來。”
看來今晚是見不到他了,趙青檸咬了咬唇,道:“那沒辦法,我先去睡覺了,明天再說吧。”
春然上前攙扶着她,道:“那奴婢帶您回房休息。”
……
屋子很大,床很舒服,但趙青檸卻睡不安慰,可能是晚上被那強盜驚吓到了,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她連蠟燭都不敢吹滅,早上起來看一眼燭台,蠟燭已經燃盡。
梳洗之後,趙青檸連早膳都沒吃就往前院走,恰好看到官越從外面走進來,她連忙沖上前問:“你們王爺昨晚回來了嗎?”
官越搖頭:“王爺昨夜未歸。”
“那你們王爺知道我找他嗎?”趙青檸問。
“這個……怕是不知。”
趙青檸低頭思索了一番,道:“既然這樣,那等你們王爺回來的時候請你告訴他一聲,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非常重要!事關我跟他……的婚事,我有些請求想親自告訴他。”
官越不知如何回話了,隻得硬着頭皮道:“王妃的話,屬于會帶給王爺的。”
“那就謝謝你了,請一定帶到。”
趙青檸轉身看向春然和秋桐,道:“我們回去吧。”
昨晚她一夜未歸,不知道趙府那邊怎麽樣了,大概是幸災樂禍地期盼她永遠消失吧!
官越讓家丁備了一輛馬車等在焰王府門外,馬車外觀豪華寬敞,車身旁有個圓形的黑色錦緞,上面龍飛鳳舞的寫着一個“焰”字。
趙青檸上了馬車,看着寬敞的軟榻,在上面睡覺都不成問題,春然說的果然沒錯,焰王府的馬車可真是好極了!有些愛不釋手的摸了摸這車身,她對馬車還真有些情有獨鍾啊!
……
馬車在趙府大門外停下,趙青檸剛跳下馬車,門口的守衛就往裏跑,趙青檸冷冷瞥了一眼。
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落的,卻在途中被人叫住了,來得真快啊,趙青檸回頭,瞧見趙青韻幾個站在身後,趙青韻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很明顯,其他幾個人眼底充滿了鄙夷。
趙青檸站定不動,冷眼看向她們,一大早的,剛回來就得陪這些人撕-逼,這種日子真是煩透了!
趙青梅尖銳的聲音發出幾聲冷笑:“還沒嫁過去呢,就迫不及待地上門去勾引男人,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你這樣跟青樓的那些下賤的女人有什麽區别!”
想來是剛才門外的守衛看到了焰王府的馬車,趙青梅真是個腦殘粉,最憤怒的趙青韻都沒說話呢,她倒是急着吵起來了。
趙青檸不怒反笑:“勾引?焰王是我未來夫君,我跟我夫君在一起談何勾引?這點道理都不懂,你是傻子嗎?昨晚我是去的焰王府,我在哪裏出入自如,吃好的喝好的,全府上下都尊敬我,比在這趙府強上百倍千倍。”
趙青檸說得很得意,臉上的笑容妩媚動人,看起來很有一股子春風得意,鬥嘴皮子是麽?她嗆死她們!
“你這個賤人!”趙青韻尖聲罵道,眼底的怒火恨不得變成刀子飛向趙青檸,刺死她!
特麽的誰是賤人?!趙青檸面色一冷,看向秋桐道:“秋桐,你們王爺的王妃被人罵做賤人,你說要是你們王爺知道了會怎樣?”
秋桐和春然已經見識到了王妃在趙府裏的地位如何,昨天上午那場罵戰她們也在場,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嫉妒成狂了,這種女人,别說王爺不愛,就連她們做丫鬟都不喜歡,最怕遇上這種主子了。
秋桐看了對面的幾個人一眼,道:“王爺喜歡用軍法處置得罪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