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天空沒有一絲星光存在的痕迹,彷徨的月光完全被火焰的熾烈所掩蓋了光彩。
一棟有着三十二層的酒店,無論從裏面還是從外面看,都是顯得那麽金碧輝煌。
在這個時代,這種酒店無疑會成爲城市中最爲顯著的建築物。
而時鍾塔的天才就帶着自己的未婚妻住進了這裏。
然而這件事除了少數幾個人以外,再也沒任何人得知。哪怕是非人的傳英雄們,也不能随意的就找到他們。
衛宮切嗣站在人群之中,嘴裏叼着一根煙,和旁邊的人們一樣,關注着酒店的火勢。
差不多五分鍾之前,酒店中的儲藏室忽然着起了火,沒人知道原因是什麽。
雖然儲藏室在酒店中不止一個,但是按照物品的類型不同以及酒店的客流量,所以注定了會有相當數量儲藏室。
而恰恰着火的地方,正是少數幾個存放着易燃物品的房間。
關于這一,衛宮切嗣恐怕是最清楚的人。
因爲...火就是他放的。
至于爲什麽?如果是爲了勝利,那麽這種借口雖然簡單,但卻不是他的心裏話。
他的目标是凱納斯,那位時鍾塔的天才。
同時也是這次聖杯戰争的禦主之一,Servant之Lancer的禦主。
手持雙槍的迪盧木多,盡管名氣不如他之從者,但是憑借武藝和智慧,硬是讓Saber吃了一個大虧。
結果是左腕手筋斷裂,因爲魔槍的特xìng,暫時無法恢複。
然而堪稱殺手锏的寶具,卻是需要雙手才能解放。這麽一來結果不言而喻,詛咒這種東西,要解開有三種方法。
一種是一開始就使用替身,轉嫁詛咒。
第二種是事後解除詛咒。
第三種是直接殺死施放詛咒之人。依循因果定律,起因一斷,結果自然也會消散。
而他身爲魔術師,事實上是非常不合格的那種。比起魔術禮裝,他更喜歡使用便捷的科技槍械。
子彈的速度,能夠令大多數的魔術師幾乎來不及升起絕望之sè,便會成爲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過,對于某些魔術師來,槍械已經再不能威脅到他們。
所以,就需要必要的手段了。
最讓人想不到的手段是什麽,他就使用什麽。
名譽那種東西,比起他心裏的堅持來,甚至比垃圾還要廉價。
換句話,在他的堅持面前,任何一切都不是不能舍棄的。
理想狂熱者,大概得就是他這種人。
但是,他不會後悔。
哪怕死的人再多,那也是因爲要拯救更多的人。
剛才酒店一方的前台人員已經來查詢過人數了,他利用半吊子的催眠暗示,讓前台人員誤認爲他是凱納斯,幾句話就把打發走了。
衛宮切嗣的視線投向了燃燒不止的酒店大樓,從口袋拿出了一台笨拙的通話機。
幹燥的嘴唇微微顫動,輕聲對着通話機道:“舞彌,可以開始了。”
那邊沒有話,隻是隐約聽得見呼吸聲。
罷,衛宮切嗣結束了通話。
轉過身去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他并不準備親自上去解決Lancer,按照常理來,驅散人群之後都會上樓迎戰吧。
那麽守株待兔也就由着極大的可能xìng。
單獨一人上去的話,估計會直接敗亡吧。
雖随時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是這種無腦之事,并不值得他爲之獻身。
他卻不知道,現在酒店二十九層裏正發生着一場驚險的戰鬥。
.........
破空之聲再襲,這一回連反應也不需要,阿加雷斯直接閃開,讓水銀長鞭狠狠抽在地上,猶如長刀般砍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甚至能看得到下一層樓的走廊。
總之無論如何,阿加雷斯是不敢在用毒槍去攔截水銀的攻擊。
那簡直是用木頭去攔斧頭。
除了自己被砍出一個口以外,人家什麽事也沒有。
要知道它可是靈體,包括長槍和任何身上所帶的一切,都是相當于它的身體一部分。
可謂是一損俱損,長槍在大意之下已經被斬斷了。如果不是它反應靈敏,強行打散水銀的話,後果隻是化作虛無的以太。
從局勢上看,它似乎被凱納斯在壓着打,一鞭又一鞭的落下,毫不停歇,不給它任何緩沖的機會。
但阿加雷斯知道,這僅僅是因爲被那名人類魔術師所克制了罷了。
不周圍空間的魔術強化,就對靈體的它産生了一影響。
它的強項有很多,但是如今最實用的還是近身。
而凱納斯卻完全不給它近身的機會,隻是一個勁的水銀化刀砍個不停抽個不停。
對于這種情況,阿加雷斯除了閃躲以外沒有其他辦法。
畢竟它不是本體降臨,隻是一介分身。
光是魔力都快不夠用了,怎麽有空餘的魔力來使用權能?
一開始暗算Lancer也是因爲如此。
這樣的話,會比較方便。
但是它的話有多,結果沒殺成Lancer。現Lancer被凱納斯用水銀保護起來,連凱納斯都無法攻擊到,又怎麽能殺得了Lancer。
這下麻煩了。
阿加雷斯心中念頭轉個不停。
它在想一個補救的方法,萬一被羅蘭知道了它疏忽浪費了大好機會的話,肯定會收拾它一頓。
契約是至高無上的,但不代表它願意被收拾。
似乎看出了阿加雷斯的心不在焉,凱納斯嘴角一彎,嘲諷的道:“怎麽了惡靈,開始想着要逃了嗎?也難爲你在我手下撐了這麽久,不過你注定逃不出這裏。”
“你很有信心嘛魔術師。不過可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阿加雷斯淡笑着,看上去一也不在意。
“ho,你以外你能逃得出我凱納斯的手掌心嗎?不過是一個惡靈罷了,哪怕你的本體有多麽強悍,不過在現界僅僅是一介分身罷了,實力能發揮出十分之一就不錯了。實話你已經超過了我的預計之外,你到底是什麽惡靈?”
戰鬥到現在,凱納斯也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了。
他的魔術體系就是降靈,也就是俗稱的靈體召喚。
以他對于靈體的了解,本身能夠擁有智慧已經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事了。
但不排除有煉金術的痕迹。
隻是煉金術雖然運用廣泛,可是實力和靈格卻是無法彌補的漏洞。
靈格很容易感應的出來,而實力...
凱納斯眼中掠過一道深深的忌憚。
他可是趁着Lancer拖住阿加雷斯的時候,重新加強了一次空間異化。
按道理來,它能發揮出的實力應該會大幅度下降才對。
所以他才會淡定自若的走出來,迎戰對方。
雖然其中有着一部分對于對手乃是自己所擅長對付的原因。
但是更大的原因還是在于凱納斯确信自己的魔術開始生效了。
不過對方的反應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開始,他就使出了全力。
壓制了這麽久還未成功擊殺對方,更是未重傷。
簡直是堪稱奇迹了。
“我?很抱歉,名諱暫時不能吐露,畢竟名氣太大了也不是一件好事,這對吾主的計劃可是不利。”
阿加雷斯可不會像艾利歐格那麽單純,幹脆的把名字報上去。
不過還好對象是Saber,她不太了解巫術。所以對于七十二柱魔神的名諱不是很清楚。
但要是換做面前這名擅長降靈的魔術師的話,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就想出來。
到那時,情況就不能用糟糕來形容了。
“哼!”
凱納斯冷哼一聲。
盡管猜到對方不可能大方的告訴自己,不過這麽自誇的推脫之言也太嚣張了一吧。
“Fervor,meisanguis。”
德文組成的咒語影響到了水銀。水銀形态一變,化作千般利刃,密密麻麻的充斥了整個通道。
凱納斯臉上挂着嘲諷笑意,但此刻他已經作爲了魔術的一個零件在超負荷的運轉着。
這種程度的攻擊,他就不信對方還能躲得開!
果然,阿加雷斯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
面sè開始凝重。
然而就在這時——
蓦然間!天崩地裂!
這麽或許有些誇張。
但是大樓确實劇烈的搖晃着,内部更是根本無法立足。
“這是!爆炸?!”
凱納斯一聽下方樓層隐約傳來的聲響,再感受到劇烈的震動,頓時面sè一變。
阿加雷斯倒是沒他那麽震驚,它反倒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地震對于它來比進食還容易,一搖晃根本攔不住它的腳步。
一轉眼,等凱納斯去注意它時,阿加雷斯早已消失不見。
除了咬牙切齒外,凱納斯覺得自己真是虧大了。
(這是昨晚的那章,今天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