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踩着巧妙的步伐走過這條隧道,期間竟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口鼻呼吸靜止,變爲胎息,全身氣溫降到零,抑制氣機。
在外人的眼中,大概隻會以爲是一具屍體在移動吧,真是怪異的不得了。
可是,爲了避免打草驚蛇,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措施。
再者成爲秘密首領後,這些對常人來非常不可思議的變化,在他手上卻沒多少難度,甚至于,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的輕松。
突然——“啊,到頭了。”
羅蘭的腳步随之停下,目光投向前方阻擋自身前進的高大物體。
他已經走過了将近兩百多米,如今面前出現阻礙,羅蘭也不會覺得奇怪。
阻擋他繼續前進的物體是一扇門。
約十米高,四五米寬的純銅打造的大門與周圍的石壁緊緊連在一起,似乎鑲嵌到山體裏般的看不出任何縫隙。
門的表面刻畫着一幅畫,羅蘭認得出來,這是耶稣挂在十字架上向主懇求的最後一幕,而後耶稣便死了。
“這樣看來...這扇門的背後就是敵人嗎?不過前提是如何打開這扇門。”
羅蘭首先掃視了一遍四周,空蕩蕩的,找不到有機關的痕迹。
那麽便可以确定這扇門是需要一定條件或者咒文才能打開。畢竟一般的秘密場所,都是這麽布置的。以前他也曾入侵過許多結社倉庫,對這些還算比較了解。
但是,到底需要什麽樣的條件和咒文——這一切他都不知。所以,隻能采取其他辦法了。
在此撤退不是羅蘭的行事風格,無論有怎麽樣的困難,那也得先試試再,不戰先退什麽的太掉價了。
“稍稍..花時間解析...但是這樣恐怕會浪費許多時間。蕾歐娜随時會被發現,拖延時間将會耽誤時機,所以啊..建造此門者于冥府安息吧。”
羅蘭捏着下巴,喃喃自語着。
然後,眼神蓦然一凝,表情肅然,張口詠誦道:
“此劍之鋒銳無物可擋,因此,世間将不存在任何阻擋之物!”
一邊編制出令權能在‘鋒利’的程度上提升至最大化的聖句。
一邊羅蘭對空張開了右手。
此時、此刻,皆是不可能會吹動‘風’的地下空間裏。
卻突然從羅蘭的身後,也是隧道入口的方向,一股狂風吹拂而來,風勢逐漸擴大,最後形成一股風暴,籠罩出羅蘭的身軀,看不清他的面目。
然而青sè的風暴似乎被什麽吸引了一樣,呈螺旋狀的彙聚到羅蘭手中。
緊接着,形成了一把劍。
将近十米長的風暴之劍。
而手持着這把劍輕巧揮舞的羅蘭,更加的不可思議。
把弄玩具一樣的手法,卻有種極爲可怕的力量隐隐蘊含其中。
“斬!”
雙手握着劍柄,羅蘭凝視着銅門,然後大喝一聲,将風暴之劍狠狠的斬落了下去。
下一刻,劍與門相觸..
那是無法形容的地動山搖,以及震耳yù聾的崩塌聲。
濃濃的煙塵頓時籠罩了整個地下空間。
一時間,甚至搞不清羅蘭的位置。他借着煙塵,向前走去。
銅門分崩離析之後,隐藏在它後面的未知,如今卻不再那麽神秘。
借着煙塵行走的羅蘭,忽然聽到一陣sāo亂的吵鬧聲。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
“咳咳,這是怎麽了?難道儀式失誤了嗎?”
“難道是入侵者?!”
“外面的聖徒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諸位冷靜,吾等十三人在此,哪怕赤sè惡魔也絕非吾等敵手。”
煙塵的另一邊,也就是門的背後。傳來了複數的聲音,聽起來都是中年人甚至老年人。
話語皆是以sè列流傳最廣也是最悠遠的希伯來語。
大概因爲門的關系,導緻不少人開始慌亂,但随即一道沉穩睿智的聲音響起,居然不可思議的将慌亂的幾人安撫了下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聖言吧,用于祈禱時的技術,通過聲調和音準的配合,使話語充滿魔xìng。變相來也是非魔術的魔術。我差都忘了,這種技術是你們這些宗教側的家夥最爲jīng通的了。”
羅蘭帶着漫不經心的口氣如此着,聲音透過煙塵,傳蕩到整個大廳。
“什麽人!”
“在哪裏?”
“汝究竟爲何人!”
“...不管汝是何人,此刻現身于吾等面前便不要再想離開了!”
他剛一出聲,幾道厲聲就接踵而來。
終于,煙塵落盡了。
腳踏門之殘骸之上的羅蘭以近乎俯視的姿态,淡然的望着對面十幾個身穿祭司袍的拉丁系白人。
“呀,起來我真有好奇了。你們到底是花了多久的時間才鑄造出了這座大殿的。”
掃視了一遍四周,羅蘭不由感歎道。
此刻映入他眼簾的景象異常壯觀。
這是一座圓形宮殿,似乎是地面聖墓的圓形大廳(公元335年由君士坦丁大帝修建的其實是三個彼此相連的教堂,分别位于三處不同的聖迹之上:一座長方形廊柱大廳教堂(Matyrium),圍繞RockofCalvary的廊柱中庭(Triportico),和一座圓形大廳(Anastasis,意爲“複活”)。)的擴大版。雖然算不上金碧輝煌,不過也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
尤其令人矚目的是,位于圓形大廳zhōngyāng的祭壇。
那裏放着一個約半人高櫃子,外表似純金打造,看上去jīng緻無比。
與此同時,櫃子卻無時無刻不再散發着一種非同尋常的咒力,并且不斷向着周圍逸散。
“哦哦,金約櫃對吧,我有見過僞物,不過這個應該是真品吧。”
雖然是以這麽輕松的口氣着,但羅蘭卻露出了莫名的表情。
“汝乃何人?”
他的前方,站在金約櫃不遠處,正好形成隔離的十三人之中,忽然走出一位目光銳利的老者,死死盯着羅蘭問道。
看到他樣子,哪怕羅蘭真的出來,他估計也不會放過羅蘭。
“我的名字?對于即将展開死鬥,卻本又沒有資格的對手,我覺得沒有必要報上姓名。”
羅蘭毫不在乎的道,完全沒把這幾個人放在心上。
所以,對此會生氣也是應該的吧?
“主之言亦是裁決之牙,爲此罪人應伏地詠歎!”
其中一名快要步入老年的祭司,毫無争議的用出了最爲擅長的殲滅術式。
那人擡起的手指前方,突然湧現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波動。
那是以術式編制而成的殲滅之槍。
可是,當這把看不見,卻比箭還要快的殲滅之槍來到羅蘭的胸前。剛剛接觸的一刹那——咒力瞬間潰散,術式随即瓦解。
依據三倍返還的定律,那個對羅蘭用出殲滅術式的祭祀,沒等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就猶如受到重錘一樣,面sè蒼白如紙。
“這..這...”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心中的震撼。
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術式被瓦解,然後咒力反饋到施法者身上?
到底是什麽術式能夠造成這樣的結果?!
“弑神者..嗎?.....沒想到在此居然能遇到新生的第六人,真不知道該如何感歎才好。”
沉穩睿智的聲音再次響起,羅蘭轉過頭,那是從最後面的那個矮老人口中傳出的。
“不過在此還是先允許我對卿做出遲來的問候——我之名諱就不必在卿的面前搬弄了,倒是卿,對于卿的到來,我代表全體秘儀祭司表示歡迎。”
老人着朝羅蘭微微彎了下腰,以表敬意。
“秘儀祭司...和聖騎士同等的聖徒嗎?..我也沒想到難得的強者在這裏居然能碰到十三位。不過這并不能打消我此番前來的目的。”
羅蘭稍皺眉頭,十三人啊,他倒不是覺得棘手,而是對他們彙聚此地想要做的某件事而感到棘手。
當然,他們要做什麽事,羅蘭也能猜得出來。
隻是人數越多越表面等會出來的家夥将會越難對付。
“目的?敢問卿不問緣由擅闖此地的目的究竟何在?視情況,吾等将會作出不一樣的決定。”
作爲秘儀祭司,掌握最高等級的魔術之人,十三人彙聚在一起确實沒必要對一名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弑神者太過敬畏。
就算是弑神者,也有權能的限制。何況新生的弑神者,看起來從沒接受過任何魔術訓練的門外漢,得到的權能相信估計也不怎麽樣——對新生弑神者抱有此等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自然,他們十三人中也有部分是這麽想的。
其餘人,偏向于老齡化。大概他們才是對弑神者這種存在最爲了解的人吧。
所以正是因爲知曉自身對手爲非常識的家夥,老人敢這麽,一定是有着充足的底牌。
“目的?作爲弑神者,我的目的當然是弑神了。因爲聞到了‘神’的味道而特地趕來的我也不要求你們能夠友好待我,我隻要求你們能夠迅速完成我的目的。”
“真是自信的辭呢。既然如此,卿也不在意多等那麽一會吧?”
老人稍一停頓,毫無表情的道。
“請便。”
羅蘭伸手虛引。
“那麽...諸位,我們開始吧。”
得到羅蘭準确答複的老祭司面不改sè的掃過同伴面龐,之後..儀式開始了。
(存稿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