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圍,蘇芸心中咯噔一下,右手急忙探入包裹,當即就把藏在包裹之中的樸刀給抽了出來,緊緊握在手中,橫在了胸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爲什麽我已經‘改頭換面’了還是能被人輕易認出身份?難道本夫人的易容水平真就這麽差勁兒?不應該啊,想我闖蕩江湖十多年,易容之後從來也沒被人識破過,可最近是怎麽了,爲什麽接連被人看穿?現在的江湖人都練的什麽功夫啊,怎麽都這麽擅長追蹤?”
一向以自己的易容水平引以爲傲的蘇芸,心中很是納悶兒,她自認爲自己的易容水平在江湖中排的上号,雖然是自學成才,但絕對騙得過世人的眼睛,多年的驗證,無一露餡之例。
可今天,三個時辰不到,竟然兩次被人識破真相,這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到底有何破綻?
今天一定要弄個清楚,否則,以後沒法上路行走。
蘇芸清楚,她們母子已是全民公敵,人人都想将她們擒殺,以得榮華富貴。
南宮賢雖然厲害,但要他與整個天下爲敵,蘇芸可不認爲她兒子有那個能耐,所以,她隻能背負罵名、忍氣吞聲,帶着她的一雙兒女,意圖遠離城鎮,以保全性命。
可她想要逃離人們的視線,卻又極爲困難。
因爲,有着傾國傾城絕世無雙的容顔,有着南宮博妻子的身份,有着白虎星下凡克死丈夫、公公的惡名,有着爲八王爺長子金刀大将軍胡天嶽陪葬的事實,種種這些,讓她被世人所熟知。
因貌美,她曾讓世間男子瘋狂,緻使地坤星八十一國處處起争端,拼殺連起,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随眼可見。
自她去掉僞裝,露出真容,嫁給南宮博爲妻,便聲名鵲起,引得不少男子百爪撓心、寝食難安。
爲能一睹其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芳容,地坤星八十一國的男子,十之二三丢掉手中活計,甚至不惜休妻棄子、殺父弑母、變賣家産,忍饑挨餓,跋山涉水,隻爲到擎蒼帝國的都城看她一眼。
官不理政務、農不耕田地、商不經營,礦不開采……一時之間,社會很多行業陷入癱瘓,天下大亂,簡直就是一場驚天浩劫。
若非南宮家出面幹涉,以他擎蒼第一镖極大的影響力和超強的威懾力震服世人,事态會惡化到何種程度,簡直不堪設想。
南宮家煞費苦心,施展各種手段,讓那些想看蘇芸一眼的家夥返回各自住處,重新上崗。蘇芸的畫像,卻也随之傳遍地坤星八十一國,無數人都有珍藏。
以畫蘇芸畫像一夜暴富的畫師,數以萬計,引得不少人眼紅,于是,很多人拜師學畫,投身描畫蘇芸形象的行列之中。不久,畫蘇人,天下遍布。
蘇芸的畫像,極爲好賣。
因爲男人愛,女人也需要,根本供不應求!
因嫉恨,天下女子半數以上視蘇芸爲眼中釘、肉中刺,重金買其畫像,就是爲了紮針、詛咒、焚燒以洩憤。
不管是何原因,反正世人十之八九都見過蘇芸的畫像,蘇芸的樣貌已深深刻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抹之不消,擦之不掉!
當然,這些蘇芸并不知道,隻是最近,大街小巷,甚至是荒野的石壁、樹幹之上,到處都張貼着緝捕她的樣子,而且畫的惟妙惟肖,極爲傳神。
看到自己的畫像,蘇芸并不驚奇,但畫的那般逼真,卻讓她心慌不已。
以真面目示人,絕對會遭世人無休止的圍攻,必定寸步難行。
但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貌似她的易容真有很大的破綻。一再被人識破,這可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必須即刻弄個明白,否則,麻煩便會鋪天蓋地而來,想逃命,那是癡心妄想!
“你們是什麽人?爲何一眼就能認出我們母子?”蘇芸一臉冰冷,厲聲問道。
“我呸!你是那根兒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樣子,誰他娘要認你?老子們找的是他!”一個尖嘴猴腮卻又長得虎背熊腰的家夥,一晃手中長槍,眼睛一瞪,惡狠狠的罵着,猛然用長槍指向了鄧玉柱。
事出意料,被人罵,但蘇芸心中卻很是高興。
既然四周之人不是爲了捉拿她們母子,那便沒有必要與他們發生沖突,至于他們與鄧玉柱有何仇怨,那都與她毫無關系,她也沒興趣知道,更沒心情去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刻離開爲妙。
蘇芸一臉客氣,拱手道:“對不起,誤會!誤會!不敢打擾你們辦事兒,麻煩各位大俠稍移身子,讓我們離開好嗎?”
“誰他娘要走?小爺才到,你就要離開,什麽意思?不給小爺面子?看不起小爺?嗯?”悶粗的話音未落,一匹雪白的駿馬,便如一道閃電一般沖進了飯館之中。
刹那,又有幾匹毛色各異,但同樣神駿的寶馬良駒沖了進來。
“回公子的話,要離開的家夥就是他!”尖嘴猴腮又長得虎背熊腰的那個大漢,向白馬之上身着錦衣華服,長着一張國之臉的青年人拱手彎腰,說着猛然伸手指定蘇芸。
“哼,就你?要走?”白馬上的家夥,冷眼掃了一下蘇芸,一臉兇狠的說道:“麻剛,把他狗腿給我打折,小爺看他還走不走!”
“是!”
尖嘴猴腮那家夥,一聲響亮應答,轉身掄槍,悍然砸向蘇芸雙腿。
蘇芸心中惱火,閃身躲開麻剛一槍的同時,怒聲喊道:“住手!”
“怎麽?你有屁放?”白馬上的那個家夥,一臉陰沉的罵道。
“我與你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爲何要廢我雙腿?”蘇芸咬牙切齒,手中樸刀緊攥,顯然惱怒已極。
“爲何?哼哼,因爲小爺看你不爽!這個理由夠充分吧?麻剛,給我打!”
蠻不講理,欺人太甚!
白馬上的男子話一出口,蘇芸心中的怒火騰然竄起,直沖腦門兒;而麻剛的長槍,也呼嘯着再次朝她的雙腿砸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要斷我雙腿,那我就要你狗命!
蘇芸箭步沖出,一抖手中樸刀,悍然朝麻剛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