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歸我,誰不服?給我站出來!”胡子男一臉殺氣,厲聲喊道。
“我不服!”
蘇芸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哪個茅坑爬出來你這麽個推糞球的貨?你不服,哼,你他娘算個什麽東西!老子今天不想殺人,不想腦袋搬家的話,就他娘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滿嘴噴糞!你個有眼無珠的蠢貨!”蘇芸罵着,一指地上那兩個被她所殺的将軍道:“看到地上的屍體了嗎?”
“什麽意思?不就是兩個死鬼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胡子男一臉不屑的說道。
“沒什麽了不起的,就是總兵府的兩個副将而已!我殺的!”蘇芸說着,揮刀一指飯館道:“那裏面呢,還有幾具屍體,其中一個家夥他叫蔡安泰,百湖郡總兵的兒子!我宰的!”
“哪又怎樣?殺幾個酒囊飯袋有什麽了不起的?老子想殺,别說是幾個,就是幾百個,那還不是随手掄幾下錘子的事!”
“哼,吹牛皮,當心皮破炸爛你的狗嘴!就你這酒色之徒,我看也就瞎咋呼咋呼還行,要真動了刀槍,一準兒是屁滾尿流、哭爹喊娘的慫貨!”
“你他娘敢罵老子,這是你自己找死!”胡子男咬牙切齒,牛眼一瞪,猛然一指眼罩男道:“四弟,給我劈了這狗雜種!”
“你個王八羔子老狐狸,他連将軍都敢殺,能是個善茬子嗎?
讓老子劈他,你他娘自己爲何不去?自己怕意外,讓老子去冒險,你他娘真不是東西!
把老子的命不當命,你他娘也配做大哥!想讓老子去送死,你個龜孫子休想!”眼罩男心裏這麽罵,嘴上卻道:“大哥,昨天,兄弟我跟下面那些個兔崽子練摔跤,動作有點猛,不小心把右臂給扭傷了。你沒發現今天兄弟一直是左手提溜着大刀嗎?
不是我推脫,實在是右臂疼的厲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大哥你也知道,兄弟我左手不會使刀!所以,還請大哥讓别人去收拾這家夥吧!”
“膽兒慫就膽兒慫,找什麽借口,老子鄙視你!
還昨天扭傷了右臂,疼的厲害,使不上一點力氣,你他娘騙誰呢?
今天早上,我看你跟大夥搶肉吃的時候,右臂一揮,幾個家夥都被你給推倒了,有沒有這麽回事兒?你自己說!”鋼叉男突然插嘴道。
“說的沒錯,今天早上确實如此!但那是我咬着牙,忍着疼才勉強做到的。
之所以那樣,是因爲我怕你們笑話,說我跟幾個小喽啰動手都能受傷太廢物,真沒用!
現在我真是後悔,本來右臂還沒多大事兒,可就是爲了不讓大家叫嘲笑我,早上全力那一甩右臂,以至于現在右臂真的傷重了!
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懶得跟你們辯解,信不信随便!”眼罩男心不虛,臉不紅,演的那叫一個好,說的簡直比真的都真!
“既然這樣,那三弟,這個狗雜種就交給你了,用你的鋼叉,給他來個透心涼!”胡子男一指鋼叉男說道。
“哼,賣命的時候想到小爺了,分好處的時候咋沒想到小爺呢?
跟你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你自己說說,小爺爲你擋過幾次刀劍?
沒小爺我,你個龜兒子能四肢健全的活到今天嗎?沒小爺我,你個狗雜種能吃香的喝辣的左擁右抱嗎?沒小爺我,你個矮矬子能呼來喝去頤指氣使嗎?
你所能享的福,全是小爺我給你的!
這麽多年,小爺我向你要過什麽?就今天開口想讨個女人,你他娘都不肯給!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你自己拍着胸脯想想,你對得起小爺我嗎你?
現在又想指使小爺,你以爲小爺是你爹啊!小爺我又不欠你,憑什麽任你使奴仆一樣的使喚!
想再讓小爺給你出力,莫說今天辦不到,以後你他娘都休想!
誰想當驢誰當,小爺我是當夠了!再想把小爺不當人看,做你娘個春秋大夢!”鋼叉男心中氣憤怒罵,但臉上卻一絲一毫也沒表現出來,而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大哥,這個事兒你還是讓二當家的去做吧!剛才與二當家過招,我被他給砸出内傷來了,現在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鮮血在咽喉,若非是我強忍着,隻怕早就噴出來了!”
“大哥,我也不行!說實在話,我的情況比老三還差!
你們是不知道,老三這家夥,你别看他瘦不拉幾的,真他娘有勁兒!
就剛才那兩下子,我已是使盡了氣力,若非大哥你及時喝止,恐怕我已經被老三一叉給砸個骨斷筋折慘死當場了!現在我體内氣血不暢,大哥你還是找别人收拾這家夥吧!”胸毛男搶在胡子男之前開口道。
“老二,你他娘什麽時候學得這麽謙虛了?别人不清楚,小爺我還不清楚嗎,咱們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你有多少能耐,我還能不知道嗎?
就剛才那兩下,我能傷得了你?你騙鬼去吧你!白長一副狗熊般的身軀,膽子卻比螞蟻膽還小!你真他娘是個慫貨!”鋼叉男一臉鄙視的插嘴道。
“你放屁!老子什麽時候膽慫過?”胸毛男暴怒,雙眼圓瞪,咬牙切齒,似要吃人一般。
“那你是故意不給大哥面子了?”鋼叉男陰笑道。
“閉上你個臭嘴!少他娘胡說八道、挑撥離間!我對大哥的話,那是言聽計從!”胸毛男罵着,扭頭看向胡子男,一臉堅決的問道:“大哥,你說,要不要兄弟我上前一棍将他砸成肉泥?隻要大哥你開口,就算兄弟我五髒受損,落得個内傷終生殘廢,兄弟我也絕不眨一下眼睛、皺一下眉頭!”
胸毛男這話說的,胡子男聽着心中那叫一個氣,但又不好發作,隻能強壓心頭怒火,一臉陰冷的說道:“用得着你們的時候,你們竟然都有傷,哼哼,可真是好兄弟!心有靈犀啊,受個傷都一起,商量好的一般!
既然這樣,那等回了山寨,你們就好好調理一下,多吃些好酒好菜補補!
我找幾個出色點的小頭目,先替你們管理山寨的日常事務,你們就放下擔子,好好休養休養!
咱們可是好兄弟,把你們累壞了,做大哥的我于心何忍?山寨不打緊,你們的身體才重要!多年來,你們爲山寨流血流汗,沒少出力,也是該讓你們好好享受享受的時候了!”
話真好聽,可用的着這麽明顯、這麽直接嗎?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胸毛男、鋼叉男、眼罩男心裏同時開罵,直把胡子男祖宗八輩給糟踐了好多遍。
“哼哼,豬頭,你自己怕死,何必遷怒手下人?
我告訴你,别白費心機了,多少人上來,那都是一個死!
不過,我也不想恃強淩弱欺負你們。
這樣,我給你個機會,反正總兵府的小卒們回去搬兵,也應該回來了。咱們就比一比,看誰先殺夠一千個士兵。
若是我先,你休想再打此女的注意,帶上你的人,滾蛋;若是你們先,此女你帶走,我自刎當場!怎麽樣,公平吧?”
蘇芸一臉不屑的話語,可把大街上的二三百号土匪給吓個不輕!
總兵府得來多少人馬啊?
蘇芸的功夫該有多高啊?
刹那之間,衆土匪慌亂躁動起來。
他們是來搶東西的,不是來與官兵拼命的!搶不搶得到東西不打緊,白白丢了小命,那可太冤、太不值!
一時之間,衆土匪退意頓生。
人要臉,樹要皮!身爲老大,威嚴很重要,雖然功夫一般,但又豈能像小喽啰一樣被人一句話給吓住?
況且,像沙金蓮這麽如花似玉的絕代佳人,多年難得一見,今日能夠遇到,胡子男志在必得,又豈能因爲蘇芸的一句話而放棄?
“都給老子安靜!看你們那點出息,看你們一個個那慫樣,真給老子丢臉!怕什麽怕,我們這麽多人,還勝不他一個混蛋嗎?”胡子男一臉兇狠的吼道。
“大哥,這樣不好吧!總兵府的公子被殺,肯定會來不少人馬。咱們的兄弟是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咱們的兄弟難免會有很大傷亡。爲一個女人,與官兵開戰,這不值得!”眼罩男說着,看向了胸毛男與鋼叉男。
“是啊,大哥!讓兄弟們白白送命,這太沒意義了!我看咱們還是先離開吧!”鋼叉男說着,扭頭看向了衆土匪。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不劃算!官軍命賤,咱們兄弟的命可比他們金貴的多,與官軍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胸毛男說着,伸手一指衆土匪問道:“兄弟們,你們有何想法?”
“大當家的,咱們快撤吧……”
“沒必要跟官軍拼命,最好離開……”
“爲一個女人,讓兄弟們枉送性命,這很愚蠢!大當家的,快帶兄弟們逃吧……”
……
衆人哄亂,雖聲有高低、話有差異,但意思卻是一緻,那就是不與官軍交鋒,即刻遠遁。
人心所向,大勢所趨,胡子男知道,隻能離開,否則,衆叛親離,說不定衆人一惱,他大當家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都是眼罩男、鋼叉男和胸毛男挑頭兒,讓他眼睜睜看着到嘴邊的肥肉吃不到嘴裏,胡子男心中恨透了他們,惡狠狠的怒瞪了他們三人一眼之後,開口道:“既然兄弟們一緻要離開,這正合我意!咱們兄弟的命才最重要,其他的,那都算個屁!兄弟們,咱們撤!”
衆土匪聽令,轉身撒腿便跑;而極不甘心的胡子男很是不舍的看了幾眼沙金蓮之後,也催馬疾奔而去。
很快,衆土匪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道路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