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已逃,蘇芸從飯館之中把先前總兵府的人留下的坐騎牽了兩匹出來。
繼而,把爛醉如泥的鄧玉柱和已斷氣多時的霍三娘放在馬上,讓沙金蓮牽馬離去。
緊接着,一番簡單收拾之後,蘇芸開口道:“小瑞,咱們走吧!”
“想走?做夢!”
蘇芸正準備上馬,一個陰狠的聲音卻突然傳來,蘇芸扭頭,循聲望去,隻一眼,她便直接伸手入包裹把樸刀給拔了出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她看到一丈之外的道路上并排站着三匹駿馬,馬上端坐三人,雖然他們身穿裘皮大衣,腰束玉帶,貌似富商,好像财主,但三人眼中兇光四射,渾身上下都透着凜冽的殺氣,顯而易見,絕非善茬。
“你們是什麽人?”蘇芸手持樸刀,小心戒備的同時開口問道。
“取你狗命的人!”棗紅馬上,一個虎目、牛鼻、紫檀臉色的中年壯漢一臉兇狠的說着,直接将馬鞍橋上一對三尺長的雙鈎摘下,抓在了手中。
“我與你們素不相識,有何仇恨?”蘇芸一臉氣憤的問道。
“哼,有何仇恨?姓蘇的婊子,你殺我們的愛徒,這還不算仇恨嗎?”黑馬上,一個掃帚眉、窄長眼、蒜頭鼻子、厚嘴唇的虎背熊腰壯漢咬牙切齒瞪眼睛,罵着把手中大刀猛然一揮,狠狠的虛劈了一下。
“身份被識破了?不可能啊?詐我的吧?”蘇芸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卻道:“你們找錯人了,我幾時殺過你們的徒弟?”
“認錯人?哼,你他娘當老子們是瞎子嗎!你敢說你個賤貨不是蘇芸?你敢說興隆客棧慘案的元兇不是你個****?你敢說我們的愛徒莊文傑不是你個婊子所殺?”白馬上,一個細眉、三角眼、酒糟鼻子、薄嘴唇、留着三寸來長稀稀拉拉焦黃山羊胡的中年壯漢一臉兇狠的罵着,噌的一下打開了手中的金剛折扇。
“還真不是诓詐!那到底是怎麽識破我的身份的呢?估計是從錢坤那厮嘴裏,或者是先前逃走的那些衙役口中知道的吧!
管它呢,反正是被認出來了,既然他們是莊文傑那個流氓痞子的師父,又如此滿嘴噴糞一心想要殺我,那沒辦法,今天隻能結果他們的狗命!”蘇芸心中如是想着,冷哼一聲,一臉鄙視的罵道:“哼,原來莊畜生是你們三個狗雜種教出來的,難怪那麽無恥下作!
能調教出那樣的雜碎,但凡是人,但凡有一點羞恥之心,早該一頭紮進茅坑把自己給淹死了。
估計全天下也隻有你們這三個厚顔無恥、沒臉沒皮的混蛋還敢出來丢人現眼吧!”
“你他娘找死——”
雙鈎男咬牙切齒一聲怒罵,雙腳一磕馬镫,催馬前沖,掄起雙鈎悍然殺向蘇芸。
“找死的是你個雜碎——”
蘇芸不退不躲,箭步前沖,樸刀一掄,迎着雙鈎男就砍了過去。
“噗——”
蘇芸手起刀落,直接将雙鈎男的坐騎前腿給砍斷一條。
登時,駿馬一聲慘叫,噗通栽倒;而雙鈎男卻淩空一個翻身,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臭婊子,敢傷我的坐騎,你納命來——”雙鈎男仇恨至極,罵聲未落,人已掄雙鈎沖向了蘇芸。
“想殺我,你也配?去死——”
蘇芸毫不客氣,直接施展屠狼刀法,刺心、紮喉、點眼睛、斬手、砍腳、割命根。
快!太快!電光火石一般!
蘇芸竟能使出如此狠辣且迅速的刀法,大出雙鈎男之意料,不由一驚,急忙閃躲。
“噗——”
任他雙鈎男功夫了得,可還是躲過上面、躲過下面,卻躲不過中間,被蘇芸一個前刺加反手撩刀一個橫切給直接變成了太監。
“啊——”
雙鈎男一聲慘叫,噗通摔倒在地,可不等他殺豬般的哀嚎之聲傳出,蘇芸踏步向前,手起刀落,直接刺穿了他的心髒,送他去見了閻王。
震驚!太不可思議了!
大刀男和折扇男同時張口結舌愣在了馬上。
“下一個是誰?過來送死!”蘇芸身透凜冽殺氣,樸刀一揮指向馬上的二人,一臉兇狠的問道。
“臭婊子,你休得猖狂!吃我一刀——”大刀男提缰催馬沖向蘇芸,掄刀便劈。
蘇芸依舊不退不躲,箭步前沖,俯身轉體,掄刀直接砍向馬腿。
“噗——”
蘇芸一招湊效,一條馬腿被砍斷,駿馬嘶鳴,噗通撂倒;而大刀男卻直接以狗啃屎之勢栽趴于地,吃了一嘴的污泥,若非是他反應快,就地一個懶驢打滾,随即猛然向旁邊一撲,隻怕是已被蘇芸樸刀刺中心髒魂追雙鈎男去了。
仇人拼命,不是兒戲,蘇芸不傻,她可不會給大刀男任何還手之機,疾步前沖,樸刀鋪天蓋地劈砍大刀男。
要說大刀男的功夫,那也絕非一般,徒手打殺七八十來個壯小夥,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因爲他内力雄厚,拳腳擊出,可開碑,能裂石!
但此時此刻,他卻隻能滿地翻滾撲爬,莫說是反擊,就是連從地上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短短幾息,他的裘皮大衣已被砍成乞丐裝,且腿腳後背傷口縱橫,鮮血噴湧,疼痛鑽心。
“孫剛,救我!快救我——”
大刀男聲嘶力竭叫喊,而馬上的折扇男卻充耳不聞,一動不動,冷眼旁觀。
“莊濤的酬勞全歸你,我一文不要!孫剛,你救我——”
“好!一言爲定!”
折扇男話出口,手中折扇一揮,五枚繡花針,分上下左右中五路,嗖然射向蘇芸。
“噗——”
蘇芸猝不及防,五枚繡花針全部沒入她的體内,登時,蘇芸一聲慘叫,噗通栽倒在地。
“臭婊子,去死吧——”
蘇芸被暗算,大刀男一個鯉魚打挺騰身躍起,咬牙切齒一聲怒吼,掄刀直劈蘇芸脖頸。
“砰——”
大刀男全力一刀,卻直接砍在了地上。
感覺不對,大刀男瞪眼觀瞧,地上隻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卻哪裏有蘇芸的影子。
大刀男急忙搖頭、晃腦、揉眼睛,再看,沒錯,地上确實沒有蘇芸。
怎麽回事兒?見鬼了嗎?
大刀男詫異,慌忙掃視四周,可就在他扭頭的瞬間,蘇芸的聲音卻乍然沖入他的耳朵:“混蛋,去死吧——”
“噗——”
不等大刀男反應過來,蘇芸的樸刀便已刺穿了他的心髒。
蘇芸一拽,樸刀收回,滿眼驚恐的大刀男仰天摔倒,其魂帶着極度的疑惑不解下了地獄。
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大刀男不知,但折扇男孫剛卻看得一清二楚。
蘇芸中暗器栽倒,就在大刀男揮刀斬落的刹那,先前一直在旁邊啃食雞腿的南宮賢卻猛然伸手一抓、一拉,蘇芸竟然嗖的一下便到了他的面前。
随即,南宮賢小手撫過蘇芸身軀,五枚繡花針竟然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而蘇芸也騰然站起,箭步竄出,揮刀直刺大刀男。
孫剛大吃一驚,他萬萬也沒想到小小一個南宮賢竟然有如此深的内力,不由的心中犯嘀咕,一時愣住,以至于大刀男丢了性命他都全然不知。
“馬上的畜生,别愣着了,過來送死!”蘇芸掄刀一指孫剛,怒聲喊道。
“哼,想要老子的命,下輩子吧!有沒有感覺氣血不暢啊?有沒有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啊?”
“有!”蘇芸一臉痛苦的說道。
“哼哼,有就對了!中了老子的斷腸針,你還敢跟老子嚣張!不出十息,老子定叫你腸穿肚爛而死!哈哈……”孫剛難掩心中之喜悅,笑的極其猖狂而放肆。
“斷腸針?斷腸針是個什麽玩意兒?很厲害嗎?真的隻需十息就能把人給殺死嗎?那你還有幾根?有解藥嗎?快把它給我!”蘇芸眉頭緊皺,左手撫胸,看樣子相當痛苦。
“嘿嘿,解藥就在這裏,想要?過來拿啊!”孫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托在手中,一臉得意的說道。
“嗖——”
南宮賢右手一抓,孫剛手中的瓷瓶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中。同時,左手一揮,五根繡花針直奔孫剛而去。
“噗——”
五枚繡花針,無一打偏,全部沒入孫剛胸口。
“小子,把解藥給我——”孫剛厲聲喊道。
“呵呵,解藥就在這裏,想要?過來拿啊!”蘇芸接過南宮賢遞來的瓷瓶,學着孫剛先前的動作和語氣說道。
“你,你怎麽沒事兒?你不是氣血不暢?你不是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嗎?”孫剛一臉吃驚的問道。
“哼哼,蠢貨!現在還不明白嗎?人家逗你玩呢!
氣血不暢,确實有!但那是因爲你個混蛋還活着,我看着心裏不爽!
頭暈目弦眼前發黑,也是有的!但那是因爲我一想起莊文傑那個流氓畜生和你們三個人渣敗類,我心中有氣!
現在清楚了吧?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可以腸穿肚爛去見閻王了!
哦,對了,記得到下面轉告剛才那兩個混蛋:投胎一定要做個好人,否則,再被我遇見,我就再殺你們一回!”
“啊——不……救……救我……”
孫剛痛苦至極,慘叫撕心裂肺一般。
不過,時間不長,孫剛一頭栽落馬下,慘叫之聲也戛然而止。
“哼,敢用這麽狠毒的玩意兒害我,簡直是死有餘辜!”蘇芸說着,狠狠踢了孫剛的屍體一腳,然後彎腰撿起孫剛的折扇,轉身走向她的坐騎。
“小瑞,咱們走!”
蘇芸說着,認镫上馬,南宮賢也飛身跳上了另外一匹坐騎。
“駕——”
蘇芸抖缰催馬,飛奔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大街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