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你這是幹什麽呢……”奶娘的動作直接将風菲菲吓了一大跳,急急離座上前,就要去将奶娘給摻扶起來,這麽大的禮她如何敢受?這不是要折她的壽嗎?
“姐兒,姐兒還是讓奶娘好好磕個頭吧,不如此奶娘這心不安啊……”這一激動,奶娘的老毛病又上來了。
眼淚那叫一個汪汪滴流啊,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袖口那麽一擦啊,整張臉瞬間花得有如梯田。最後再配上奶娘那一張演壞人不用化妝,演鄉村潑婦隻要一拍大腿就可以直接上場的臉,這相貌簡直不要“太美好”。
望着奶娘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産生一種前世的事,真不能怪風菲菲人貌取人。實在是奶娘現在這形象太過磕碜,如果不是特别了解奶娘的人,還真會被她這長相給誤導。尤其是将奶娘與那方倩如擺一塊兒的時候,隻怕隻要是個人就會被誤導,将那忠的看成奸的同時,卻最那奸人當成好人看。
“好了好了,奶娘你這要再哭下去,小心這淚珠子将姑娘的的衣衫給污了,那可就穿不得了。要知道,這套裙子可是姑娘剛上身兒沒多久,最得姑娘喜歡的一條了!”一旁的翠兒看不下去了,一句話直接命中奶娘的軟肋。
要知道這說雖的可能還沒啥大用,可是如果事情一旦涉及到風菲菲,那麽奶娘就會反應速度那絕對是超一流水平,翠兒這話音才剛落下,風菲菲隻覺得手上一空,然後隻見這前一刻還哭得不能自已的奶娘“嗖~”地一下彈了起來,一秒收淚,瞬間起立,飛速躲開,跟風菲菲拉開了好大一面距離。就怕當真如翠兒所說,這污穢之物沾上了風菲菲的身,毀了她的裙,惹她傷心。
這退了開來奶娘還不放心,手一擡,抓起袖子用力往臉上“呼噜”兩下,好麽,雖然這臉上的眼淚鼻涕一下子擦幹淨了,但那些玩意卻全都抹在奶娘的袖口上了。臉上原本就已經花了的妝更是糊成了一團,完全見不得人了。
額頭上的青筋兒跳啊跳,風菲菲強忍下胃裏的翻滾努力不去看奶娘那有袖口那片濕哒哒,就怕自個會忍不住,直接給一口吐出來,那可就太失禮,太傷人了。
注意到風菲菲的眼神兒,奶娘急忙将雙手往身後一藏,然後露出個傻呼呼的笑容……
“我說奶娘啊,您就别藏了,趕緊兒回去換一身來那才是正經。”翠兒急忙提醒,這伺候了風菲菲那麽久,翠兒哪能不知道自家姑娘素來愛潔,奶娘這副樣子,姑娘可受不了。可是這些姑娘卻是不好說,她這個當人大丫頭的人自然得當仁不讓爲自家姑娘排憂解難才行。
“哎,哎,我這就去換,這就去換了。”被翠兒這一提醒,同樣深知風菲菲這毛病的奶娘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老臉一赤,臉上讪讪一笑,然後連跟風菲菲打招呼都沒顧上,一掩面,就朝外跑。可是這顧得了上面卻顧不得下面,一腳勾到了門檻上,一個踉跄,差點沒給摔成一個大馬趴。
“奶娘你可當心着點,别摔着了……”翠兒急忙上前欲扶。
“沒事,沒事,别扶,小心污了手,一會你還得伺候臉兒呢。”幸好奶娘反應還算快,腳下一撐将自個身體給撐住了,這才沒摔着,片過翠兒上前欲扶的手,露出一個帶着幾分傻氣的笑容,“這就換身衣衫,換身衣衫去……”
“奶娘,這換了衣衫趕緊兒回來啊,姑娘這還有事兒問你呢。”沖着奶娘那遠去的背景,翠兒揚高了聲音叫道。要知道這半天,這正事都還沒來得及說呢,奶娘這一走可因爲不好意思整得半沒不回轉,那可就耽誤事了。
“哎~”這才一句話的功夫,奶娘就已經跑了個老遠,空氣中隻留下她這扯着嗓門的應答聲響徹了半院子。
“翠兒,那個……,你當真确定之前你說的那些是奶娘教你的?”翠兒這一提,風菲菲這才想起,可不,之前她正跟翠兒說院裏的人事呢,正說了奶娘就是翠兒身後的那軍師的時候,奶娘就恰好進來正,後來……,忍不住撓了撓腦袋,這本來是想問奶娘是怎麽想到那些來着的,卻不知怎麽滴迷迷糊糊就将話題給扯到幫自個那幾個奶兄進族學的事去了。
咚~
一滴鬥大汗珠子自風菲菲的腦門上掉下來,這樓什麽時候就突然偏成這樣了她都木有發現?
當然了,對于自個之前承諾給奶娘的那些,風菲菲倒是沒有後悔。她前世欠奶娘的實在欠得太多,今生怎麽補償怕都是還不清的。
再說了,今天風菲菲可不想再像前世那樣活得混混噩噩的,今生某些人再想像前世一般算計于她,那是想都别想!因此,手裏必須得有一些個自個真正信得過的人,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頭,這樣,以後她才好行事。
家裏的人,打頭一号就是翠兒一家子。再加上等她将那些個不省心的慢慢放出去,再培養些真正貼心的人出來,再加上她現在已經慢慢開始接觸到管家之事了,慢慢的,不敢說将整個風家後院握在自個手心裏,起碼她自個這個院子能安全無憂,不再像之前那樣跟個篩子似的四處透風。
這樣一來,哪怕最後她防那方倩如不住,最後還是讓那方倩如嫁了進來,她也不至于像前世那般被她蒙蔽,捏在手心裏做她的牽線木偶到死爲止。
至于外邊。到底她還是姑娘家,雖說有着娘親留給她的,以及風家自她出世就開始爲她置辦的嫁妝,可是這些東西,這沒到她出嫁那是到不了她的手的。
這一旦當真讓那方倩如嫁進來,難保她不會想辦法做手腳。這麽一來,這外頭就必須有支應的人了,而且這支應的人最好還不能是她們風府的,這麽一來,她的那幾位奶兄可不就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