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風易芫隻覺得喉頭一哽,望着未及自己胸口的女兒,有股說不出話來的感覺,他從未想到,自己這隻露了這麽點點信息,自個女兒卻能分析出這麽多來,而且居然還給了自個——謀外放!的建議。
與之前自己的計劃那是不謀而!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簡直不敢相認這會是一個從未接觸過官場朝堂的小娃兒說出的話來。
“菲菲,你,是怎麽想到這些的?!”風易芫忍不住問道。
風菲菲心頭一驚,知道自己之前表現得有些過了,自己之所以能想到這些那是因爲這一切是自己前世時曾經經曆過的,可是今生的自己這才多大點歲數,又是第一次接觸這方面的東西,怎麽可能如此一針見血?!自己這表現怕是引起父親的懷疑了。
“父親,莫不是菲菲說錯了?”心下驚,可是臉上卻未顯半分,風菲菲發現也不知是之前與方倩如鬥法,将她的演技給練出來了,還是最近這“善意的謊言”說得多了,讓她這小臉皮兒“噌噌噌”滴見長,這睜眼說瞎話吧可能還會帶着幾分心虛,但是這裝傻充愣卻已經能夠完全不着痕迹了。
“不是,菲菲說得非常對,父親隻是想問菲菲,你是怎麽想到這些的?”風易芫道。
“從書上看來的啊~,要知道菲菲的史書那可不是白看的!這次,哪朝哪代,哪次皇位更疊不會上演一次的。”風菲菲一臉天真,一副“父親你好笨,居然連這點都沒看出來”的小模樣。
“隻是菲菲很奇怪,這已經有過如此多的前車之鑒了,爲什麽這後世之人還是不停地重蹈覆轍呢?”風菲菲一臉疑惑地補充了一句,然後一臉期待地望着風易芫,一副想要求解答的模樣。
是啊,正如自家閨女所說的,這類似的事,哪朝哪代不會演上那麽一出,即便如此,爲何這樣的事卻依舊會不斷上演。追根揭底不過是逃不過“名利”二字罷了~,他們啊,真真枉活幾十歲,居然還沒一小姑娘看得明白!
“父親,你還沒回答菲菲的問題呢~”風菲菲扯了扯風易芫的衣角,再次追問道,“對了,還有父親這麽聰明,應該不會也跟着那些人一樣犯傻吧?”
這丫頭這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呢……,風易芫扯了扯嘴角,果斷将第一個問題直接略過,至于他會不會犯傻……
“咳~,菲菲放心,你這麽個小娃兒都能看得清的問題,父親又怎麽可能瞅不明白,事實上,就是你不提,父親也早已計劃着想辦法抽身了~”風易芫揉了揉風菲菲的小腦袋,有些可憐爲何風菲菲是個閨女,如果這是個兒子的話,說不得這家夥會比自個還要前程無量,要知道自個跟風菲菲同一歲數的時候,可沒這丫頭這番本事!
“是菲菲僭越了~“風菲菲小臉一紅,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不,菲菲這是在擔心爲父,是在爲爲父着想,父親很高興~,”風易芫在風菲菲的小腦袋上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與鼓勵,“不過這是之前,如今父親已經想到更好的處理辦法,不用離開了~”
“真的?!什麽辦法?!”風菲菲眼一亮,如果可能,她當然不希望一家人天各一方。隻是前世父親似乎并沒有想到辦法呢,今生難不成會有所不同?!
“之前爲父不是說了嗎?爲父準備寫奏折,奏請我皇,重修詞海!”風易芫道。
“可是這重修詞海可不是小事,人力,物力,财力……,皇上會同意嗎?”對于這一點,風菲菲持絕對懷疑态度。如果這重修詞海是件簡單的事,這種極能搏名望的事兒,朝廷隻怕早就做了,哪會等到今天,等到自個父親來提!
“如果是往日,父親當然沒有這把握,可是……”風易芫的目光落到了那本《新華國大字典》上,“這個,尤其是你說的那個拼音,給了父親極大的啓發,如果按着這本詞海的編輯方式重新編輯我鳳鸾王朝的詞海,那絕對能編輯出一本與曆代完全不同的詞海大,這種不敢說絕對後,但絕對是空前的事所帶來的名望,哪怕是帝王之尊也同樣是難以拒絕的。”
“可是父親打算怎麽提?您不會想将這本詞海呈上去吧?”風菲菲下意識地皺了眉,下意識地也将目光投在了那本厚厚的《新華國大字典》上。
不是她小氣,而是這玩意兒的出處實在是沒法說明白,這要隻有自家人清楚那倒還好說,出于對她,對于自個家人的信任,有些東西,那是會眨隻眼閉隻眼就這麽放過去的。
但是如果這玩意兒拿到了朝堂之上,那可就不好說了,這能在朝堂混的人有幾個不是人精,這東西拿出去,太紮人眼了。
“當然不會!”這風菲菲都能想得到的事,作爲官場老油條的風易芫又怎麽可能會忽略呢?
“菲菲你放心,這個該如何說,如何做,爲父早已心有腹案了!”風易芫輕輕摸了摸下巴上的美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風菲菲沒說話,隻是這麽定定地望着風易芫,一副風易芫不說清楚,她這關就過不了的模樣。
對于風菲菲這态度,風易芫倒沒有那種父親權威被挑戰,而心生不滿的感覺,因爲他明白,這會的風菲菲提出的質疑,所代表的身份并不是她的女兒,而是代表着她的師門!
從自家閨女拜了師,其師門所展現來的東西,以及行事作風,作爲人精的風易芫哪裏能分析不出來其中一二。在風易芫眼中,自家閨女那師門說不得就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所在。并且那地兒的生活遠超鳳鸾王朝,能能夠甩他們好幾百年的!
不是他自謙,而是風易芫眼不瞎,且很有自知之明,說真的,能認清這一切并不是他腦子多清醒,而是衆多的事實擺那裏,他就是想裝瞎都裝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