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鳳振武那明顯有興災樂禍傾向的老臉……
腫麽破,這不好的預感似乎更重了~
這誰說男人沒有第六感?至少鳳弘霖就覺得自個的第六感雖說不定每次都能跑出來,但是,這但凡他像這會這樣有着強烈感覺之下,是很少會出現這感覺是錯覺的情況的!那就是說,自個可能因此惹上啥麻煩了?!
寒毛一下子就炸立起來了……
“大伯,大伯咱等會……”鳳弘霖一把将鳳振武給拉住了,陪了一個極具狗腿相的笑臉,“嘿嘿,咱等會,您這也不定這麽急着走的是吧?再陪侄兒我多唠兩句呗~”
啥叫識時務則爲俊傑,這會的鳳弘霖可不敢再跟鳳振武耍嘴皮子耍賤了,急忙将人一攔,再殷勤地奉了杯茶上去……
“大伯,您看啊,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咱們可别最後整那一出,大半截子話都跟咱唠完了,就押着最後那一句兩句關鍵點不說,那不是折磨人嘛……”揉揉捏捏的小狗腿霖上陣,對着鳳振武的老肩就是一通按一通揉滴。
“這邊,對,再往左邊點~,用力,再使點勁,舒服呐……”半眯着眼,鳳振武的小表情那叫一個享受。
“舒服了吧?如果您這舒服了,那就能說了吧?大伯啊~,您說我這按摩手法還是不錯的吧?咱大伯母這兩天爲了您那是跑進跑出,跑裏跑外的,可累着,您看,我這按摩的手藝還成吧?要不回頭我也去給伯母按安,表表孝心,再順便陪好唠回嗑?”鳳弘霖的話語裏隐隐帶上了一抹子小小的威脅。感覺手上按住小肌肉一緊,鳳弘霖唇間露出一抹子得意的笑。
“行了行了,這樣就可以了~”鳳振武總算是不情不願地丢了這麽一句出來。真是的,臭小子是越來越不可愛了,還有自家王妃也是的,這分不得得清到底哪是裏,哪是外的,啥能這胳膊肘子老往外拐,護着這臭小子欺負他呢。
“既然可以了,那您就将那後半截子話給說完呗,我這等着呐~”沒有再得了便宜再賣乖,鳳弘霖搬來一張小闆凳,坐一旁,認真聽講。
“依着那鄭黑臉的性子,這會子你再想着拒絕是已經來不及了的,哪怕是硬塞的,他也會将鄭晟塞到你身邊來。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考慮清楚你的底限在哪。”
“底限?!”
“沒錯,底限!這麽滴吧,我給你這邊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你這邊底限是,可以将鄭晟引薦給師門,但是不能保證拜師成功。那麽那鄭黑臉就會直接将鄭晟往你這一塞,讓你跟那娃子先培養點感情出來,然後隔三差五,甚至每天都往你這邊跑,各種好東西送不停,對你各種利誘,讓你吃了他的嘴變軟,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套你師門的情況,爲将來鄭晟拜師時,投其所好做出萬全的準備。”
“你别看那鄭黑臉瞅着一副莽夫樣,這家夥那是粗中帶細,這套人話的水平絕對是一等一等,配着他那張臉,隻要他想套人,那絕對是一套一個準的。你……”上下打量了一下鳳弘霖,鳳振武搖了遙頭,“不是我這當大伯的瞧不起你,在這方面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簡單地來說,你要考慮清楚,你定的這個底限,很可能就是這回鄭家能達到的目标!你隻要想清楚了,咬死了,那鄭黑臉就沒轍了。怎麽,你是不是在想着,有沒什麽辦法跟鄭家撇清些關系?”
“這您都看出來了?”鳳弘霖有些窘然地摸了摸鼻子讪笑。他這情況特殊,說真的,實在不好跟哪家走太近,不然這要有個萬一露了餡的話那可就是大麻煩。
“你這都快寫到臉上了,我還能看不明白!”鳳振武沒好氣地朝鳳弘霖丢去一個白眼果,“完全撇清你就别想了!這次的事,那鄭黑臉完全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依着他那狗皮膏藥的性子,你是扯都扯不脫的。與其去想這些個完全不現實的,你倒不如認真想想啥是你能做到的,而又能讓那鄭黑臉滿意的。”
說到這裏,鳳振武遲疑了一下,有些不是很情願地補了一句……
“那啥,其實你也沒必要對那個鄭黑臉太過抗拒的,其實吧,他那人也不是那麽糟,也能打打交道啦~”
鳳弘霖有些無語地望着這位,之前說鄭将軍壞話,嗯,也不算是壞話,但是說鄭将軍不是那種好相與的,叫他躲着鄭将軍一些的人是他,現在說鄭将軍不是那麽糟的人同樣也是他,也能打交道的人同樣也是他,好的壞的全是他說的,他到底想自怎滴?!
“看什麽看,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被鳳弘霖這麽看着,鳳振武明顯有些惱羞成怒了。
“是是是,您是實話實說,我這也沒說您在說謊啊不是,您說着,我這不認真聽着嗎?”鳳弘霖陪了一個笑臉,鳳振武這是官場上的老油條,而且他對鄭将軍的了解絕對比鳳弘霖要多得多,不管他這是怎麽說的,其必定有其道理在,自己聽着點總沒錯。
給了鳳弘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小眼神,鳳振武這才繼續往下講:“其實這真要認真論着,這鄭黑臉爲人确實還算是不錯的,值得一交。我之所以讓你遠着他點,那是因爲他這人吧,别的倒好,就是遇着一些個他執着的事的時候會很煩,而你這很不幸的,你這正有他極度渴望的,甚至爲此幾近魔怔的機會。這不管是蒙的,拐的,騙的,威脅的,嗯,畢竟你對鄭晟還有一重恩人的身份,威脅這一招他估計不會對你用,至少在别的,所有的招數都沒使完之前他不會對你用。反正,爲達目的,他絕對不惜手段,他那些手段絕對能逼到你想發狂!”
不知想到了什麽,鳳振武突然打了一個寒顫,努力将那個極不美麗的記憶給壓回記深處去,不想再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