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下官隻是說一個做姻親的本份而已。”風易芫急忙道。人家武王爺能說他是間接救命恩人沒問題,但是如果他就這麽大刺刺地應下,那可就是他不知勸重,行爲孟浪了。
“嗯,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本份!隻要守住了本份,不越界,那麽就不會出亂子來!尤其是這結姻親,這多少人就是因爲這姻親沒結好,帶累了自家不說,甚至還禍及到家族去!像風大人,像風家這樣書香門弟,知書達理,世代知道‘本份’二字的人家,正正是那最最适合的姻親選擇!”左右兩家人好事将成,風振武真的不介意捧捧風易芫,直接借此機會将鳳弘霖的親事給敲定下來。
畢竟如果他計劃成功,那麽鳳弘霖過繼到了他的膝下成爲他武王府的嗣子,那麽鳳弘的媳婦兒就會是他鳳振武的兒媳婦,鳳弘霖所結的親家,就會成爲他武王府的親家,像風家這樣知分寸,守本份的親家,鳳振武表示他非常滿意!如果不現在交過親事給定下來,留待以後鳳弘霖過繼過來了,再談這親事,說不得這事兒就會有變數了。
要知道鳳弘霖這過繼過來,哪怕他将來一事無成,直接躺在他武王府之前的功勳上吃老本,等他兩腿兒一蹬,鳳弘霖降爵襲位,隻要不被姻親拖累,卷進一些個絕對不能卷入,比如像是奪姻,篡位之類的不可赦之罪中去,他拼下的這點祖蔭就已經足夠讓鳳弘霖躺着吃喝舒舒服服地過上一輩子了,因此,結一門好姻親,這玩意兒對于鳳弘霖那絕對是非常重要的。
現在将鳳弘霖的親事給敲定,說句那啥的,鳳弘霖這一介白身娶到了從三品大員家的千金,那是鳳弘霖高攀。可是如果等鳳弘霖身份定下來了,身爲武王府嗣子的他,風家這從三品家出來的千金那可就不定能攀得上超品王府家的嗣子了。
不僅如此,他武王府嗣子的正妻,那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個香饽饽,鳳振武可擔心着他這個皇帝侄子爲平衡啥啥的,将鳳弘霖妻子這個位子當成一個籌碼拿來用,畢竟這古往今來,姻親那都是一條聯系某些東西的,非常重要的紐帶呢。要是爲此,給招來一個麻煩精,那不是給自家找事兒嗎?!鳳振武算盤算得精,哪可有這沒事給自個整出事來給自個找麻煩!
在皇帝老爺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說些什麽的時候,鳳振武已經望向了鳳弘霖……
“小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大伯說的,嘎嘎滴在理,小子受教!”鳳弘霖作了一個揖,拜托,他也不傻,鳳振武這麽說着,他哪能不明白這位的意思,配合着鳳振武就開始一唱一和起來,“能娶着師妹爲妻,那是小子我三生之幸運,世叔之前能不嫌棄小子我是一介白身,願将掌上明珠下嫁,這便宜都讓小子我占了,如果我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或者有朝一日富貴就想易妻啥的,那還是個人嗎?再說了,我們師門也有規矩的,隻要這婚事定下了,那麽一輩子一夫一妻相守白頭,不興那納小妾收通房的事!如果我敢犯,這被師父直接一頓揍那都是輕的,說不得還會直接将我逐出師門,那才叫慘!”
“對了,大伯,我記得這事我是跟你說過的對吧~”鳳弘霖直接給了鳳振武一個小眼神。
“啊~,是說過。”鳳振武哪會拆鳳弘霖的台,直接就點了頭。
“皇叔~,這是怎麽回事?”皇上的眉細不可查地一皺,很顯然,他對鳳弘霖這說辭不滿意。
“這……”鳳振武遲疑了一下,關于這個他跟鳳弘霖可沒對過詞兒呢,讓他說,這要萬一他說錯了那可怎麽整。
“那個,這事還是讓小子我自個說吧。之前大伯發現這小子身世可能有問題時,就跟這小子提過一嘴兒。隻不過……,雖然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當年如果不是師父發現小子,估計小子這條命早就不在了,師父與小子可以說是有着再生之恩,再上之後的養恩,這師徒若父子,說句那啥點的話,在小子眼中,這師父跟親爹那根本就沒啥區别~”
“再說了,我這沒爹沒媽的日子都過了那麽久,也早過了需要父愛母愛的年紀了,對我來說這有爹有娘跟沒爹沒娘了沒差着什麽。相反,如果我親身父母那邊情況複雜,盡是一些個糟心事的話,這親認來還不如不認呢~”
鳳弘霖的話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瞬間皺起了眉,于他們自幼所受的教育來說,鳳弘霖這說詞實在是有點大逆不道。
“怎麽?各位這是覺得我這話極不入耳,很難聽?”望着大家夥的表情,鳳弘霖咧了咧嘴,笑了笑。他之所以将這些話說出口那也是有他的考量的,他必須在自個的身世沒完全被披露于人前時,将自個的底線劃出來,甚至故意将自個的性子給弄得更糟些,省得以後被人道德綁架,或者算計他什麽,這讓大家夥意識到他是個不受控制的刺頭兒,會讓他将來省掉不少麻煩。而又有什麽能比他親爹親娘認不認都要挑着情況來決定更讓人覺得他是刺頭的事呢。
對于觀弘霖的問題,沒人回答,但是那滿滿的不贊同的小眼神卻已經足夠将大家夥的觀點表露明白。
“生恩,養恩,孰大?”
“忠孝不能兩全之時,孰重?”
又是兩個問題問出來,然後不等從人回答,鳳弘霖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如何,這問題,不好答吧?生恩大,那麽如果這過繼之子不尊養父母,挖着養父母的牆腳兒去倒帖親爹娘,養這樣的兒,各位以爲如何?照我說,那還不如不養!省得糟心不是嗎?”
“至于忠孝問題,如果人人都講盡孝,人人都說要在父母膝下承歡,那誰來保家,誰來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