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微擡,皇上望了鳳弘霖一眼……
“皇叔,你當真這麽中意這小子?”皇上最後一次向鳳振武确認。
“那是當然~”告訴自個,對面這位是皇上,是他的頂頭大boss,鳳振武忍下翻小白眼兒的沖動,十分肯定地答道,“不然的話本王也不會生出要将這小子過繼至自本膝下的念頭來。”
“那好,既然如此,朕這就手書旨意,隻要明悟先生一出關,朕就去請他直接上皇叔那去,隻要驗明了這小子的身份,這小子就直接過繼到皇叔膝下。至于他的身世什麽的,咱們之後再查就是了。如何?這樣一來,你們就當放心了吧?”
望望鳳振武,再看看鳳弘霖嗯,皇上心中就是一陣滿意。皇叔過繼了嗣子,那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将來百年也有了那持幡摔盆的人,至于那個他怎麽瞅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親切的小夥子,能成爲武王府嗣子,繼承了武王府,這将來一生榮華至少是有保證的!如此一來,既解決了鳳振武的後繼問題,又給自個怎麽看怎麽順眼,并且方才還幫他出了個好主意的小夥子謀了個好前程,皇上心裏那叫一個滿意。
“好好好,這個主意好!”鳳振武直接拍手叫好,“如此,還請皇上拟旨吧~”
鳳振武可以說是已經迫不及待了,這隻要聖旨在手,将來皇上就是後悔那也沒用了!這越想越美,鳳振武急忙連聲催,就怕那夜長夢多出現變故來。
“好,朕這就拟旨,現在就拟指總成了吧~”被鳳振武催得沒辦法的皇帝老爺子歎口氣,拿起了筆,嘴裏還忍不住嘟哝着,“朕既然已經應了,這金口玉言的,難不成還會後悔不成?”
“知道,知道皇上您不悔,隻是本王性急麽……”鳳振武一副狗腿樣地湊上前去,“要不,本王幫皇上你磨墨……”
“朕可不敢當~”面對鳳振武極現實的表現,皇上隻覺得無語。
“當得起,當得起……”鳳振武表現得那叫一個主動,刷刷刷幾下,開始研起磨來~
得,既然人家要獻殷勤那就叫他獻好了~
提筆,在硯台上輕輕舔了墨,筆尖飛舞……
“對了,讓那個小家夥将他的魂牌拿過來~”這一邊定着,皇上一邊随口吩咐。
“快,魂牌!”鳳振武朝鳳弘霖招手。鳳弘霖應了一聲,急忙擡手就去取自個脖子上的魂牌。
“皇上,魂牌~”接過鳳弘霖手中的魂牌,鳳振武遞到了皇上手邊。
“鳳弘霖……”皇上的手突然一頓,這名字怎麽聽着那麽熟?
“皇上怎麽了?”鳳振武小心地問道。
“沒,沒什麽……”皇上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塵封的記憶開始慢慢開啓,皇上瞪大了眼,仔細打量着鳳弘霖,像是從沒見過他一般~
“怎麽了?!”鳳弘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個,衣冠正常啊,摸了摸自個的臉,“怎麽了?是我臉上有什麽嗎?”
“你……”皇上隻覺得自己喉嚨幹澀,“你說,你名叫什麽?”
“鳳弘霖啊~,那個鐵牌子上不是寫着嗎?我師父這個牌兒上的名字應該是父母給我起的名兒,就直接給我用上了。”鳳弘霖道。
“孩子,你,能不能将袖子挽起……,将這兒露出來給朕看看~”皇上手着自己左上臂内側,貼腋下的位置。
“這個……,那兒有什麽好看的~”鳳弘霖臉色有些發窘,不是很樂意,人吧,都有一種從衆心理,到鳳鸾王朝這麽久,這多多少少也受了點這邊環境的影響,這沒人跟他一塊兒露膀子,隻叫他一人挽袖子他都覺得别扭了。淚目,話說他之前别說隻是挽個袖子子,就是穿個大背心兒,亮個爺們肚(将衣擺卷起,把大肚腩子給亮出來),甚至打個大赤膊那都不算啥滴,這啥時候,他變得這麽娘們叽叽的,連挽個袖子都感覺别扭了呢?!
“臭小子,屁話那麽多幹嘛,叫你挽袖子你就給我挽就對了!”一旁的鳳振武照着鳳弘霖的後腦袋勺就來了一下,同時不忘給了鳳弘霖一個——放心,一切有我的小眼神兒。
“好好好,看看看,想看就給你們看好了~,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鳳弘霖叨咕了一句,伸手松開了袖口,然後直接将那袖子往上一拉着,“呐,看到沒,這啥都沒,就是長了個小痣而已~”
果然,就在之前皇上手指點着的,差不離的位置,有一顆綠豆大小的紅痣。
“皇上,您是不是想到什麽了?”鳳振武小心地問道。别看他們演得歡,好像真真兒是啥也不知道一樣,但是事實上呢?這鳳弘霖是誰的兒子,他們這早就已經心知肚明,皇上作爲其生父,知道點其身上私隐部位的一些個特征那簡直再正常不過。
“是,皇叔這事……”
“皇上,您不會是想跟本王反悔吧?您可别忘了,金口玉言,金口玉言!”鳳振武急忙提醒。
這有些事吧,沒等對方說出口那還能當做不知道,直接給他擋回去,可是如果讓皇上将話給說出來了,那可就麻煩了。前邊的話那是金口玉言,這後邊說的言詞難道就不是金口玉言了嗎?兩個金口玉言打了架,這聽哪頭的,那還不是随着皇上的心意,他自個說了算!所以,堅決不能讓皇上有機會說完,不,不對,準确點說,是在沒拿到聖旨之前,他絕對不能讓皇上将這話說完!等旨意拿到了手,一切塵埃落定成定局,他才不管皇上想說啥呢~
啥,你說既然皇上已經發現這裏邊的小秘密了,又怎麽會再繼續下這旨意?!
呵呵~
這發現了又怎滴,難不成這被發現了他就沒辦法了嗎?如果你當真這麽想,那咱就隻能跟你說,親,你實在太小看咱了,如果咱手上沒點功夫,嘴上沒點本事,咱也混不到今天這地位了,瞅好了,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