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啊,這事……”皇上臉上帶着抹子小尴尬,讪讪地開了口。
“皇上,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麽,放心,本王放心,皇上您向來金口玉言是從來不會反悔的,你也知道,皇叔我苦啊……”鳳振武一拍大腿就開始數上了~
“皇上您也知道,因着當年的事,本王這輩子想要擁有這流着自個血脈的子嗣的可能性幾乎已經近于無~,放眼這所有的親朋好友的,到了本王這年紀走出去,别說是兒女了,就算孫子,甚至連那重孫兒都有不少人給抱上了……,本王呢?如果本王現在兩腿兒一蹬,别說有兒孫哭墳頭了,這邊個摔盆打幡的人都沒有喲~,本王怎麽就這麽可憐喲?”
“不是本王要表功啊,本王這一輩子爲我王朝征戰沙塊,這一身傷一身痛,這臨了臨了到老了,卻還沒個兒孫在膝下承歡,皇上啊,本王這心裏苦啊~,本王怎麽就這麽可憐喲~”
“不是本王眼光高,也不是本王不想過繼嗣子,這人心都是血肉做,生生地拆得人骨肉分離,本王又于心何忍?!再有,那些個自願過繼的人家……,哎~,皇上啊,您也不是沒看到,那都是些什麽人啊。當然了,關于這一點,本王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真正能用的,有能力的兒孫誰不放在心尖尖,指着其光大門楣,誰舍得過繼出去?而那些個舍得過繼出去的,本王……,不想說!”
說到這裏,鳳振武撇了撇嘴角,一副不屑去說的模樣,最後丢出了一句:“本王英雄一世,可不想臨到老了,自己沒事找事,找一個廢物來壞我武王府的一世英名!”
“那個,皇叔啊,這也不是每一個想要過繼到武王府的人都是廢物來着~”皇上有些讪讪地糾正了一句,“比如說……”
“停停停,皇上您不會是想跟本王提那南開王的嫡次子吧?!可拉倒吧,您這是嫌本王的事太少了,還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服,天下太過太平,太沒沒出點亂子了,所以想要沒事給自個找點事來做?本王這就算是過繼一個隻會花錢敗家的廢物,也不會去過繼那南開王的兒子!南開王那裏是個什麽情況,皇上您心裏不會沒點數吧?是,南開王那嫡次子确實是有幾分能耐,但是如果這點子能耐再配上南開王的野心,尤其是如果讓他們那邊得到了本王手中的勢力,那會是個什麽情況皇上您不會沒想到吧?”
這次,鳳振武直接就跳了起來,“皇上您可别坑本王,這要是真将那南開王的嫡次子過繼給本王,那就得提前去将遺囑立了……”
“這好好的立什麽遺囑~”皇上可聽不得鳳振武說這話。
“不立遺囑怎麽成,南開王那邊是啥情況您心裏沒數啊?他嫡次子一進門,估計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将本王這個老家夥給除了,然後好方便他掌握武王府的勢力,本王這不立遺囑,如何能将這可能造成的危險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内?!”直接一個白眼兒翻過去,鳳振武完全不客氣地開怼,皇上既然能有本事說得出如此不靠譜兒的話來,那就不能怪他張口怼人!
“行了,皇上您就給本王一句準話吧,難得這小子是本王看上了,王妃也挺中意,您可别忘了,您曾應承的,隻要是本五看中了,本王願意過繼,就是您的親兒子,您都會點頭來着!皇上,這言猶在耳呢~,您不會後悔了吧?再說,本也沒張口要過繼您的兒子啊,就是一個宗室子弟您不會也舍不得了吧?!”鳳振武那鄙夷的小眼神差點沒将皇上給刺激得要吐血!
是,這些話都是他說的,也是他應承的,可是問題是,面前這個有很大可能性真真兒可能是他的親兒子啊,而且不單是普通親兒子,還是他與慧貴妃唯一的親兒子!
這些年,雖說慧貴妃溫柔體貼,從不曾在他面前提,但是那被慧貴妃偷藏起來,卻被他不經意間發現的繡着“霖”字的衣衫,荷包,還有那每一次慧貴妃都會偷偷準備,但從未有一次被送出的禮物,無一不展現着慧貴妃的思子之情!當年,這個兒子是怎麽失落民間的,皇上心裏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慧貴妃依舊将大皇子給照料得很好,這又是怎樣一種溫柔與慈愛,更是令皇上感動,這好不容易,蒼天慈悲,居然将這個孩子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最該做的是将人帶到慧貴妃跟前,讓他們母子團聚,而不是連招呼都不打,就将這孩子給過繼他人,哪怕這個他人是他的皇叔也一樣……
說到皇叔,皇上這心裏更亂了,鳳振武一生爲國,功勳無數,他之所以會落到絕嗣,那也是因爲他與父皇,這樣一個人,好不容易看中嗣子,同意過繼,他又有何臉面拒絕?
可是不拒絕……,他記得當年國師給那孩子批過命來着,說其是天降祥瑞,将來能旺國興家,這樣的兒子當真要讓出去嗎?他會不得!
亂,皇上隻覺得心頭一片紛亂……
點頭吧,不願不舍!
有心反悔吧,鳳振武卻是不依不饒,完全不肯聽他解釋的模樣,管他這頭想說什麽呢,鳳振武都直接将他的話給打斷,然後不斷地催着後直趕緊兒履行諾言,趕緊兒降旨。
“啓禀皇上,國師與明悟先生殿外求見~”
就在皇上與鳳振武僵持不下時,殿外小太監突然來報。
“皇叔,您看這……”
“這正好!國師與明悟先生這來得正正好,正好借此機會将這小子的身世一次兒查查清楚,如果确定了這小子的身份,那剛好可以将這過繼的事一道兒給辦了!這麽一來,本王也有嗣子了!”鳳振武笑咧着大嘴道,性急地直接越過了皇上朝外叫道,“快點,快點,還不快快去請明悟先生與國師一道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