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寒枭離開之後,趙煜這才又将顔炳正請了進來。
“顔相,本王馬上就要回宮!”他面色沉靜不疾不徐的說道。
顔炳正臉色微緊急忙勸道:“殿下可要三思!如今頤王殿下雖被囚天牢,但若殿下如此強行……”
他剛說到這裏就被趙煜揚手的動作止住了。
趙煜語氣清淡:“顔相如今先替本王做一件事,那就是,一日之内,将本王重傷失憶的消息放出去,務必要讓整個京城都知道!”
“殿下!您如此不是要将自己的弱點盡數暴露給了敵人!”顔炳正不解而又急切的問道。
趙煜黑眸複雜的瞅了一眼顔炳正:“本王的心思顔相無需猜度,顔相隻把分内之事做好就可以了!”
顔炳正尴尬的退回一步肅聲道:“老臣遵命!”
晴好的日子裏,天空湛藍如洗,萬裏無雲,甯國的皇城就這樣安靜屹立在碧藍天光下。
上午的陽光明晃晃如金子一般澄亮。
從西直門外看皇城的後宮,盡是飛檐卷翹,金黃翠綠兩色的琉璃華瓦在陽光下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一派富貴祥和的盛世華麗之氣。
西直門外一排穿暗紅衣袍的禁衛軍銮儀威武站立,如往常一樣堅守崗位。
皇家氣象威嚴,宮門前更是嚴肅寂靜。
遠遠的有馬蹄聲傳來,守門的禁軍不由都擡眼朝青石闆的寬闊街道上望去。
兩匹黑馬正朝着西直門而來,馬上兩個身影姿态挺拔,後面馬上的男子微微落後半個馬頭的距離,護在玄色身影的馬後。
“站住!來者何人?”前面兩個禁衛軍見兩匹馬徑直而來,馬速絲毫不減,趕緊上前揚聲喝止。
眼看已經到了禁軍面前,馬上的人才驟然勒馬停住。
“大膽奴才,也不看看是誰就敢攔,不要命了嗎?”後面馬上的男子厲聲呵斥着。
幾個禁軍定睛一看,卻不由都驚的臉色大變,怔愣半晌方才齊齊跪了下去:“卑職該死,不知是肅王殿下回宮,驚擾了殿下,求殿下饒命!”
齊整的聲音無不透着顯而易見的顫抖。
青天白日的,莫不是撞到鬼了。
他們皆是又驚又慌,心裏各自嘀咕着。
趙煜一襲玄色束腰窄袖勁裝,跨坐在馬上,他雙眉緊鎖帶着一股不怒而危的氣勢。
墨玉般漆黑的眸子沉沉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片禁軍,一言不發就揮鞭策馬直奔進了宮門。
剩下的一堆侍衛都有些呆愣了,半天才緩緩起身,望着馬上的背影都是不由自主的揉着眼睛!
鍾粹宮外,小太監頂着正午的毒日頭揮汗如雨,卻是依舊腳步不停的碎步朝前跑着,進了宮門就徑直往大殿跑去。
“明蘭姑姑.”
那小太監一擡眼,正好見前面是明蘭引着小丫頭,正端了精緻的金翅碗碟往大殿走去,趕忙低聲叫住了她。
明蘭聽到呼喊聲不由緩緩停住腳步回頭瞅了那小太監一樣,沒好氣的斥責道:“大晌午的,你這是做什麽匆匆忙忙的!一會讓娘娘看到又要自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