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保重,寒枭告辭!”
隻聞得耳邊乍然響起一聲恰似鳥兒展翅掠起的風聲,夜色就再次恢複了徹底的甯靜。
顔熙轉身關上軒窗回到燈下,湊着明亮的燭火撚開石蠟封住的信封,輕輕一抖,渾然天成大氣沉穩的字迹娓娓道來,隻一句話:待我了無牽挂,許你浪迹天涯。
輕撫琴弦,琴音纏綿。
相遇如花,誰爲誰傾盡天下?與君化蝶,醉過風花戀雪月。
紅顔如雪,一朝鍾情一夕别;愛到遲暮,酒醒天涯歸何處?
傾城之戀,一諾是千年。
夢若心蓮,一念彈指間。
情字何解,一筆訴流年,
人間花事,莫染我情田。
猶憶當年逢君,負手而立,魅惑天顔,冷峻模樣,醉了女兒家心房。
自此,爲你念詞爲你守望,爲你紅塵相思一場。
塵世箋香,書不完一世情長,姻緣一線,隔不斷千裏凄涼。
小軒窗,墨含香,執筆訴情,怎堪衷腸?
酒也醉人,人也銷魂,心心念念都系君。
望天涯,望眼欲穿,盼君歸來,許我一世柔情,攜手逍遙,仗劍天涯。
晨曦落暮,兩兩相顧,脈脈含情,情定水雲間,清風作證,日月可鑒,以山爲媒,以水爲盟,戀君、一往情深,念伊、癡心無悔。
水之崖,雲之巅,琴箫合鳴,傾世傳奇,此生有你,不羨鴛鴦不羨仙。
琴聲回蕩,整個夜色都醉在了琴聲之中。
.。。
冥遠宮大殿内,趙煜沉靜立在窗前,窗外的夜色下一道黑影無聲掠進院子。
随之,殿外響起輕的不可聞的腳步聲。
寒枭閃身進了内殿,守在門口的榮祿暗暗朝他遞了個眼色。
寒枭輕輕點下頭,恭敬朝那挺拔清冷的背影跪了下去:“殿下,信已經送到顔姑娘手裏!”
“她,在做什麽呢?”趙煜的語氣有些飄忽,擡起頭瞅着漫天繁星,透過這漫天繁星,好似看到了他心中牽念已久的那個倩影。
他心中的思念怕是比着繁星更多了幾分。
“姑娘在彈琴!”寒枭答的簡短。
淡淡的嗯了一聲,他輕呼一口氣轉了話鋒,語氣也随之疏冷了幾分:“都準備好了吧!”
“按照殿下的吩咐,都已經準備妥當,确保萬無一失!”寒枭回答的極是笃定。
趙煜轉身掃了他一眼:“本王這一出戲要繼續唱下去,所以,明日的這出戲要讓你和顔丞相出面來唱!”
寒枭面色如常道:“謹遵上谕!”
說完擡頭瞅着趙煜探尋道:“這樣一來所有罪責将由她一人承擔,這樣的罪行隻怕要禍及九族……”
“天罪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清冷吐出這句話之後,趙煜已經轉過身不再言語。
寒枭隻得恭謹退了下去。
次日正是七月二十六,立秋。
顔熙坐在廊沿上看着頭頂晴空萬裏無雲,秋風刮過,更是幹淨清爽。
仰頭久了竟覺得脖子酸澀,她随手拿着一卷書冊低頭繼續閑閑翻閱着。
“小姐……小姐……”一連串的呼喊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