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聲驟起,踏過長街,急促的好似催在人心上。
顔熙一身男裝跨坐在馬背上,秀眉微蹙徑直望着前面牢門外的那些守衛,心中仍舊不免忐忑。
大内監牢乃是皇宮中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戒備森嚴不說,更非尋常之人可以随意進出的地方。
季淩天一眼就看出了顔熙的不安,在一旁低聲安撫道:“放心,有我!”
顔熙側眸看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季将軍!”
守門的侍衛已經屈膝行禮。
顔熙跟在季淩天身後勒馬停住,然後翻身躍下馬背。
“顔丞相關在哪裏?”季淩天開門見山的問道。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不由面露難色答道:“回禀将軍,皇後娘娘下了懿旨,顔丞相乃是要犯,不容有任何疏漏,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放肆!”季淩天陡然一聲厲喝,兩個侍衛皆是惶然齊齊跪了下去。
“不要忘了!你們都是歸屬禁衛軍,有我季淩天在一日,還輪不到你們來給我立規矩!讓開!”說罷季淩天已經引着顔熙徑直進了大牢之内。
牢房裏光線昏暗不明,一股腐朽黴爛的味道迎面撲來,直讓顔熙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大内監牢也屬于禁軍的看守範疇,日常的巡視季淩天也難免經常前來,因此對于裏面還是極其熟悉的。
季淩天四下打量了一下就帶着顔熙徑直往牢房最深處走去。
“大内監牢關押的全部都是很重要的煩人,而一些身份不同尋常的犯人往往也會單獨關押,我想顔大人應該就在最裏面的牢房中,我們去看看吧!”
季淩天一邊說着一邊引着顔熙往裏去了。
顔熙擡眼打量着牢房裏那些安靜或坐或躺的一些犯人,心裏不由更多了幾分慌亂。
“難道頤王殿下也關在此處?”
她心裏陡然湧起這個念頭,急忙轉頭看着季淩天問道。
然而季淩天卻是想也不想的搖搖頭:“頤王殿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一類身份尊貴的囚犯,他們往往是單獨囚禁的,不在此處!”
剛轉過一間牢房,顔熙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靠牆的消瘦身影。
“爹!”本以爲已經做了萬分的準備,但在乍然看到父親一身素白囚服的身影時她不由還是哽咽出聲。
撲倒在牢房前的顔熙再難抑制心中的驚懼,淚水還是滑落下來。
她這一聲呼喊讓牢房中的顔炳正也是大吃一驚,原本閉目端坐的顔炳正一看到顔熙不由先是一驚,繼而轉了怒容道“|顔兒!你怎麽會來到這裏!”
顔熙心中千頭萬緒一時間卻不知如何開口,一旁的季淩天輕聲抱拳道:“大人請息怒,是末将帶顔兒來的!”
顔炳正擡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季淩天轉頭朝着女兒冷聲道:“你們怎能如此胡鬧,當真是不知深淺,大内天牢豈是你一個姑娘家說來就來的,就算你央求了淩天,他同意帶你來,你也要顧着自己的身份!不要哭了,老夫還沒死,趕快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