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蔣淑蓉自嘲的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寂寂道:“皇上再多賞賜又有何用,我的夫君連正眼都未曾看過我一眼!”
……
春玉看着小姐怅然若失的神色,遲疑道:“小姐,其實奴婢……奴婢……”
蔣淑蓉目光擡了擡,從鏡子裏看着春玉爲難的神色:“怎麽了?難道你都有話瞞着我?在這深宮之中,就連姑母都隻爲自己的權位把我當做一枚棋子,你若再瞞我,那這偌大的深宮,我就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了!”
“小姐!奴婢不敢隐瞞小姐……”春玉慌的一下子跪在了她面前。
“那就快說吧!”蔣淑蓉垂眸瞅着春玉。
春玉爲難的咬了咬嘴唇開口道:“奴婢今日在小廚房裏,聽到王爺的貼身丫頭在無意中說起,說王爺……”
“殿下怎麽了?”蔣淑蓉心中一緊急拉着春玉問道。
“她們說……說王爺心裏一直隻有顔丞相家的顔大小姐!”春玉說完怯怯的看着佂愣住的小姐,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
蔣淑蓉呆呆坐在那裏,心裏就好似數九嚴寒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徹骨的冰涼讓她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
春玉自知自己說錯了話,哭着跪地磕頭道:“小姐打死奴婢吧!奴婢不該惹小姐生氣!……”
“你起來!”幽冷的話語從她慘白的唇間溢出來。
“小姐……”
“顔丞相家的大小姐就是之前被殿下救過的那個顔熙吧?”
“是叫顔熙,咱們冥遠宮裏王爺的近身丫頭都極尊敬她,稱呼她顔熙姑娘!”
“咱們冥遠宮從今以後就隻有一個肅王妃蔣淑蓉,不會再有什麽顔熙胡娘!”蔣淑蓉的語氣依舊是平常,就連目光也是素日的溫婉謙恭。
春玉怔了怔,唯唯諾諾的應道:“小姐,其實,皇後娘娘明明知道肅王殿下心裏有别人,卻要小姐嫁過來爲難,雖然是爲了咱們蔣家的地位,但是難免太委屈小姐了!”
蔣淑蓉面不改色,起身緩緩走到雕花格子窗前,伸手推開窗戶,冷冷的寒風跟着灌了進來,她絲毫不躲閃這鋪面而來的寒風,隻用慣有的溫柔語氣答道:“姑母并不是爲了蔣家,也不是爲了我,她隻是爲了她自己的皇後地位和表哥的太子之位,而我,既然已經嫁給了殿下,那麽殿下就是我的天,隻有我自己坐上姑母的那個位子,才能保我蔣家繼續榮寵不衰!”
……
春玉錯愕的張大了嘴巴,就這樣看着面前柔弱的小姐。
而蔣淑蓉一雙柔婉美目卻隻是眺望着黑夜中冥遠宮的正殿癡癡出神。
夜色中的冥遠宮,看上去恰似一隻蓄勢待發是獸,沉郁積蓄着,等待有一天爆發的力量。
輕微的腳步聲伴着殿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榮祿閃身進了暖閣,臉上帶着幾許愁緒,觑了一眼書案前凝眸提筆的趙煜低聲回禀:“殿下,白太醫已經去看過了!”
筆尖一滞,行雲流水的字迹終究還是頓住了,他收了筆沉聲開口:“沒有引起什麽懷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