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周姑姑已經朝顔熙溫言:“姑娘,咱們還是快些去偏殿先見過王妃吧!”
顔熙怎會不知周姑姑是有心替自己解圍,随即點頭跟着她繼續往後院去了。
秋盈回頭看着她們的背影漸行漸遠,身後的一個小丫頭湊了上來讨好的說道:“姐姐是打小近身服侍殿下的人,何必要如此擡舉她?”
秋盈臉上原本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仿佛寒風吹走了暖暖的太陽,眼睛裏涼意一點點彌漫:“我哪裏有擡舉她,不過是要往這堆火上添一把柴而已!以後,哼!咱們冥遠宮有的是好戲看了!”
轉過園子,一路上都有穿紅着綠的丫頭來往,皆是蓮步輕挪,低眉斂目,顔熙心中大概明了,他治宮定然是極嚴謹的。
一片花圃前,顔熙見四下無人經過,這才輕身朝周姑姑說道:“方才多謝姑姑解圍!”
前面的周姑姑步子一頓,回頭看着顔熙面色和煦:“姑娘不必謝我,我一介奴婢,不過是聽主子吩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姑娘以後久居皇宮之中,各種局面要自己學着化解,若不能自救,旁人終究指望不了多少!”
周姑姑一席話說得誠懇,顔熙卻聽得有些糊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周姑姑是受别人所托所以才肯爲自己周全?
在這寂寂深宮之中,究竟是誰在暗中幫她!
放心,有我在,必然護你安好!
一句沉穩有力的話回蕩耳邊,顔熙心裏的迷霧似乎也撥雲見日。
想必是了!隻有季淩天,時時處處會爲她打點好一切。
“多謝姑姑點撥,顔熙受教了!”
周姑姑眼含深意的看了看顔熙,不再作聲,隻是扭頭繼續給她引路。
兩人就這樣緩緩朝前去了。
不遠處的閣樓裏,蔣淑蓉一襲桃紅裙裝,正扶着春玉的手遠遠望着進了後院的周姑姑和顔熙。
春玉順着她的目光啐一口道:“這狐媚子的妖女,才剛進咱們冥遠宮,秋盈就趕着巴結起來了!”
蔣淑蓉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臉上的溫婉卻是絲毫不變,依舊是春風化雨的語氣答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要唱戲,自然有人想這戲台子搭的越大越好!不過這些自以爲是的跳梁小醜我自然會一一讓她們知道,這冥遠宮以後的女主人究竟是誰!”
“小姐……您的意思是?”春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蔣淑蓉卻是淺淺笑着扶了春玉的手,一步步踱下了閣樓:“秋盈這丫頭一向仗着是殿下從小的近身丫頭,目中無人慣了,我們進宮這些天,何曾見她對誰如此客氣謙恭過,今日她這一番樣子都是要做給我看的,火上澆油之後的繘蚌相争,必然有人坐收漁利!”
“小姐求着皇後娘娘把這個狐媚子送進咱們冥遠宮來,這不是給咱們自己添堵嗎?殿下本來就不冷不熱的疏遠着小姐,如今這丫頭來了,豈不是正好讓她稱心如意了!”春玉絮絮叨叨的碎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