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熙這才留意,自己住的這個院落裏,竟然遍植着一品品海棠。
有驚喜有歡愉,但是她卻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不過是海棠,不過是巧合,僅此而已!
她心中對這些海棠頗爲喜歡,素日裏也是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看書撫琴,如今又多了一個消遣,偶爾幫這些海棠松松土,或者澆水,隻期待着那春暖花開的花開荼靡。
這一日天光極好,午後的時光安靜閑适,顔熙握着一卷書讀了兩頁隻覺得瞌睡陣陣湧來,不由丢下書卷,起身走了出去。
她住的的地方是景翰宮最偏僻的一個院落,她進宮這些天,不管是蔣淑蓉也好,肅王也好,總之沒有一個人打擾她。
或許她已經被安安靜靜的遺忘了吧!
這樣想着,她悄悄邁步走出了院子。
沿着園中小徑惬意而行,她不由的放松了心情。
停在一處拱橋邊,看着橋下清澈湖水,隻教人流連忘返。
“呦!我以爲是誰呢!這不是咱們顔大小姐嗎?如今越發把自己當成主子了,竟然逛到這禦花園來了!”
身後傳來尖酸刻薄的女聲,顔熙急忙轉身去看,這才發現身後站着幾個丫頭,而最前面那個目光讪讪一臉冷笑的,正是秋盈。
她雖穿着宮嫔服色,但頭戴珠翠盈盈站在幾個丫頭前面,滿臉驕矜,俨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架勢。
秋盈身邊一個宮女模樣的人指着顔熙喚:“還哪裏來的丫頭好生不懂規矩,見到咱們秋盈姐姐竟然還不請安!”
顔熙縱然再好的教養,聽了這樣放肆無禮的話也登時惱怒,隻是想了想還是極力忍着,維持着臉上的微笑,舉步就要離開。
不想剛行到她們面前,秋盈不僅不讓路反而斜斜邁出一腳,攔住了她的去路。
拱橋本來就窄,這樣一攔,顔熙縱容想走也無法越過去。
她秀眉微蹙瞅了一眼那幾個丫頭:“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顔熙,不是你們宮裏的丫頭,不需給你們的秋盈姐姐行禮!這樣說,你們還有不妥嗎?”
那幾個宮女目光稍露怯色,打量她幾眼,見顔熙衣着樸素,似是不信,隻得看向秋盈。
秋盈掩口笑道:“她确實是被送進宮裏來爲殿下驅災辟邪的,丞相府大小姐!”
語畢就領着一衆丫頭哄笑起來。
“秋盈姑娘,一口一個丞相府,就連皇上皇後都要尊一聲顔相府上,難不成姑娘竟然比皇上皇後都有尊貴,家父位列左丞相,姑娘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秋盈目光一斂,走近前來,神色很是不恭,目光高高的揚着:“是你到王爺那裏告狀了吧!讓殿下把我趕出了正殿,現在還想在我面前裝傻充愣!”
顔熙聽了這話才明白,這個秋盈定然是被肅王罰了,跑來她這裏撒氣。
“不管姑娘信不信,我自從進宮尚未見過肅王殿下一面,姑娘若是被責罰,應該好生思過以求殿下寬侑,而不是在這裏找無辜之人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