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王大步剛進寝殿,就見蔣皇後披散着頭發自内室轉了出來。
他趕忙上前一把拉住皇後急切道:“母後,大事不好,李福被父皇抓起來了!”
皇後卸妝完畢之後顯得臉色蒼白,目光狠厲的瞅着建王呵斥道:“何處聽來的混話!”
“母後,是真的!兒臣已經派人去銘心殿打探清楚了!銘心殿傳話出來,說是李福偷了父皇的扇墜子被當場抓獲,這話分明是糊弄人的話!”建王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慌張立顯。
蔣皇後鳳眸一閃,轉身就撲向一旁的妝台,胡亂的将妝台上的首飾盒子都撥翻在地,這才從最裏面的一個紫檀匣子裏取出一枚玉佩。
她将玉佩在心口緊緊貼住,片刻就又一手用力拽下了自己腰間的一枚腰牌,轉身将這兩樣東西都遞到了建王面前。
建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手裏的東西,蔣皇後一把拉住兒子的手,厲聲囑咐道:“聽本宮說,你現在即刻拿着鍾萃宮的腰牌出宮去,到城北的城隍廟中,将這枚玉佩交給趙虎,他看到這枚玉佩自然會聽你調遣,京城禁軍的統領都是本宮的人,屆時你吩咐趙虎調遣禁軍即刻包圍皇城,就以皇太子謀反你們奉命清剿爲由,攻進皇宮,到時候……”
蔣皇後眼中蘊起濃濃的殺氣。
建王驚愕的看着自己的一臉嗜血光芒的蔣皇後:“母後……你……你是說要兒臣造反逼宮!母後……母後是要兒臣反了?”
趙祯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母親,腿一軟竟是跪了下去。
“成王敗寇,隻要你成了,你就是大甯下一任的皇帝,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到時候,誰敢說你是造反!”蔣皇後雙手緊緊抓着建王的手臂大聲說道。
“母後……兒臣……兒臣雖然想當皇帝,可是……可是兒臣……母後……這可是弑父殺君的罪名啊!”趙祯顫聲拉住蔣皇後嫣紅鳳袍的衣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劃過殿中,名蘭幾乎是本能的驚叫了一聲,她驚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蔣皇後還未完全落下的那隻手。
趙祯一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驚的不知所措。
蔣皇後的臉幾乎陰寒的仿佛要滴出水來,她冷冷的瞪着自己的兒子:“現在你可清醒一點了!”
“母後……我……”
“本宮苦心孤詣經營多年,在這後宮之中步步爲營,才經營下今日的局面,如今,你父皇堅持立那個病怏怏的皇長子爲太子,這也就罷了,肅王根本就不是等閑之輩,而上次馬術節你父皇已然是起了疑心,這次李福也被抓,現在,你還在這裏跟本宮婆婆媽媽,難道你是要等着李福受不了刑盡數招認了,等着你父皇将本宮廢除,将你削爵幽禁,我們母子這樣自生自滅!”蔣皇後步步緊逼,讓趙祯幾乎無言以對。
趙祯漲紅着臉,雙手顫抖着一點點舉起,緩慢的從蔣皇後的手中接過了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