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熙垂眸語氣微黯:“殿下說笑了,顔熙既已定親,季淩天就是顔熙的夫君,夫爲天,又何來容不容得下之說”
冷笑自他薄唇邊溢開,邪肆而魅惑,顔熙有些怔怔,他們笑起來的輪廓是很像的,隻是,趙煜的笑容更加沉靜俊魅。
趙烨赫然松開了鉗住她手腕的手,顔熙本能的正要低頭去看那早已被他捏到發麻的手腕,卻不想他的大手順勢托住了她的下颌。
趙烨的手勢強硬不容她躲閃。
顔熙隻得被迫迎上他湊到近前的臉龐,咫尺之間顔熙幾乎能感受到身上冷凝的氣息。
他緩慢開口,語氣肅然,一字一句:“顔熙!你給本王聽好,季淩天能容下的本王也能容的下!本王有足夠的信心遲早有一天攻克你心裏的城牆,或許不能将那個人完全趕走,但是,卻終究要有趙烨的一席之地!”
說完他驟然松手轉身離去,顔熙伸手扶着石案才勉強撐住已經無力的身子。
看着那個桀骜不馴的背影,她隻覺得一片茫然。
青竹和凝霜反應過來急忙跑上前來扶着顔熙。
“小姐……怎麽辦?淩王殿下他……”凝霜怯怯而忐忑的看着顔熙不敢繼續說下去。
“小定都已經下了,庚帖也已經互換了,小姐和季将軍的這門親事已經算是定下了,淩王殿下縱然心有不甘想來也不會亂來!”青竹接口安慰着。
顔熙任由凝霜和青竹扶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方才淡聲道:“凝霜說得不錯,淩王必然要插手此事了,他雖然隻是鎮南将軍的頭銜,不及丞相和三公,但他手握南軍十幾萬大軍的虎符,在朝中是舉足輕重的,就連建王做決定恐怕也要顧及他的心意,如今肅王殿下不在,若是淩王公然要插手這樁婚事,隻怕再也無人能違拗其心意!”
“小姐!那……那怎麽辦……”青竹不安的問道。
顔熙擡眸望着那滿園盛開的海棠花,花開一夏終要凋零。
“婚期提前,在淩王還沒開口之前嫁進将軍府!這.是唯一的法子!”她語氣幽冷若水面上初結的薄冰。
“那要趕快通知老爺商議婚期才是!”凝霜趕忙提醒着。
顔熙轉身回到石案前,重新選了一支玉管狼毫筆淡淡道:“我能想到的爹早就會想到,此事我們不需再多言,隻等看結果吧!”
筆尖在硯台裏飽蘸濃墨繼續着剛才的抄錄。
淩王這樣一鬧顔炳正不得不将顔熙和季淩天的大婚之日提前。
如此,整個丞相府開始了從未有過的緊張忙碌。
就在所有人都爲這位相府嫡親小姐緊張忙碌的時候,顔熙卻是整個府裏最清閑的一個。
她每日隻窩在自己的煙玉軒裏足不出戶,隻是沒日沒夜的抄寫着一卷卷佛經。
大婚之日越近,她越發連膳食都減了,隻是在書案前埋首抄寫。
所有人都以爲這位大小姐初爲新娘害羞所以躲着,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心中是因爲越來越慌亂,所以隻能這樣強迫自己靜下來。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