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大一邊走一邊凍得直跺腳,嘴上忍不住啐罵道:“不就個大夫嘛!裝什麽牛叉哼哼的,不去就不去!”說着更是惡狠狠的跺了兩下腳。
他也隻敢這樣背後裏發洩一番,可就在他剛說完的功夫,一回頭,就見孫大夫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啊!”一聲驚叫,紀老大直接蹲坐在了雪地裏,他害怕的瞅着眼前的孫大夫,磕磕巴巴的道:“孫大夫,你怎麽?怎麽出來了?”
孫大夫卻根本頭不擡眼不掙,隻冷冷的道:“看診!”
“哦!”這簡單的回答,簡直比這冰冷的大地還冷,場面直接冷透了,紀老大隻尴尬的應和了一聲。
可沒想到孫大夫竟不走,隻站在他的面前,耷拉着眼皮瞧着他,紀老大被他瞧得渾身慎得慌,連嘴角都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抽了。
“再不起來凍住了可就得割了啊!”孫大夫略帶戲谑的指了下紀老大大腿根的位置。
經他提醒,紀老大這才感覺一股涼氣飕飕的直往自己褲|裆裏鑽啊!眼瞅着就要凍成冰棍了啊!紀老大直接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捂着差點凍成冰坨的屁|股,嘶嘶的出着寒氣。
孫大夫卻不再看他,而是轉身當先走着,就在紀老大猶豫着要不要跟上的時候,卻聽前面幽幽的飄來一句話,“誰懷孕了?”
紀老大愣了一下,還傻乎乎的扭頭向四周看了一眼,才敢确定孫大夫說得是自己。
“俺們家二憨的媳婦!”紀老大趕緊回答道,說着也跟了上去。
可孫大夫聽他這麽說,眉頭卻不由皺緊,甚至不敢置信的瞥了他一眼,“紀毅有媳婦了?”
“昂,才娶的,沒幾天!”紀老大一說到這裏眼睛聲音裏就都帶上了幾分諷刺的笑意。
孫大夫的腳步卻突然頓了一下,“沒聽說你們家娶媳婦啊?”
“哎,我們這些窮人,沒辦什麽儀式,搬床被子合一塊住不就是了!”紀老大笑着道,“不過二憨這媳婦不一樣,剛住了沒幾天,就開始吐了!”說着他特八卦的湊到孫大夫的身旁,嘿嘿笑着道:“我娘說她這是懷孕了!”
“幾天就吐了?”孫大夫默默的抿緊了嘴唇,眼神卻變得淩厲陰冷起來。
紀老大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就是說嘛!所以我娘讓我來請大夫您嘛!”說着他竟還敢放肆的用胳膊拐了下孫大夫的胳膊,打趣的道:“孫大夫,你覺得這孩子幾個月了?”
可惜他的熱臉又一次貼了冷屁|股,隻見他一擡頭,直接對上了孫大夫一個寒徹骨髓的眼神,吓得他的那個笑啊,直接就僵臉上了。
孫大夫卻什麽也沒說,隻輕輕颠了下身上背的藥箱,又一次默默的向前走去。
沒走兩步,紀老大驚訝的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自家門口,這孫大夫竟然是來給他出診的?
他不由都驚呆了,臉上的笑容是再次綻放了出來,隻見他既驚喜又驚訝的叫了起來,“娘,孫大夫請來了!”
朱婕聽着外面紀老大的叫聲,不由歎了口氣,就在此時卻聽窗戶輕輕吱呀一聲響,她擡頭看去,隻見紀毅正躍身從窗戶跳了進來。
“你确定你真的不會武功?”朱婕再次确認道。
“不會!”紀毅一邊将身上的棉衣脫下,輕輕的抖落身上的水珠,一邊簡單的回答道,
說着卻又突然放柔了聲音,輕聲寬慰道:“你放心,孩子肯定是我的!”
他的聲音是那種刻意放柔的,朱婕聽得出來,可她卻忍不住冷笑一聲,愣是盯着他看了兩分鍾,那是一種不屑與嘲諷的眼神。
紀毅卻似根本沒有看見,而是又輕柔的幫她掖了下被角,真的像極了一個細心的好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