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您可得幫我們做主啊!”紀老娘一見孫大夫,就像見了縣老爺一樣,竟開始喊起冤來了。
“我們家二憨被個狐狸精給迷糊塗了,非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你說這怎麽可能嘛!我又不是沒懷過孩子!”
紀老娘絮絮叨叨的說着,可孫大夫卻一點理她的意思都沒有,連寒暄都懶得跟她寒暄,而是徑直來到床前,不由分說直接拿起朱婕的手腕就試了起來。
朱婕竟也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攥着,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當然,在紀老娘她們眼裏,她那叫一個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可隻試了一會,孫大夫竟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他甚至是不敢置信的擡頭看了眼一旁的紀毅,眼中盡是茫然。
紀老娘一直不錯眼的瞧着他,見他突然露出了這麽驚訝的表情,她立刻來了精神,激動的道:“怎麽樣?大夫,她是不是懷孕很久了?有兩個多月了吧?”
紀毅聽她這麽說,立刻緊張的看向孫大夫,可孫大夫卻依然皺着眉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紀老娘見他這樣,那是更加着急了,不疊聲的道:“大夫,你不用爲我們瞞着,我們有心理準備,這孩子肯定不是紀毅的!”
可就在此時,卻聽孫大夫遲遲的道:“沒有!”
“沒有?沒有什麽?”他這麽一句,可把紀老娘她們給說愣了。
可紀毅卻趕緊幫着解釋道:“大夫是說沒有兩個月那麽多!”說着紀毅還露出一臉讨好的道:“大夫,那你好好幫我們瞧瞧,是不是隻有兩天啊?”
卻不想孫大夫突然歎了口氣,又是猶猶豫豫的說了句,“沒有!”
這一下就連紀毅都跟着驚呆了,他震驚的張了張嘴,卻有話不能說,臉不由就寒了下來。
紀老娘一聽,立刻就來了精神,“那就是有一個月了?”
“沒有!”孫大夫依然淡淡的道。
紀老娘一聽,不由也跟着皺起了眉頭,“難道孩子還大?三個月了?”紀老娘邊說邊仔細觀察着朱婕的肚子,“沒顯懷啊!肯定沒四個月!”
可任她怎樣猜測,孫大夫依然是一句,“沒有”回答着。
“什麽意思嘛?”這下所有人都沉不住氣了,紀梅立刻氣呼呼的道:“左一個沒有右一個沒有的,你到底會不會看啊?你要确定不了日子,說個大概也好啊!”
聽他這麽說,幾乎是所有人都跟着點起了頭,就連紀毅也是緊張的看着他,不明白今天這個孫大夫到底是怎麽了。
可孫大夫卻依然淡淡的道:“就是沒有!”
“沒有什麽啊?”大家直接都快喊起來了。
幾乎是同時,孫大夫和朱婕齊聲道:“沒有懷孕啊!”說完朱婕還調皮的聳了聳肩。
孫大夫這才慢慢的收回手來,幽幽的道:“她隻是胃酸脹氣,稍加調理就好!”
朱婕也跟着附和道:“我都說了嘛,我就是吃地瓜吃多了,不可能懷孕的!”
“吃地瓜吃多了就泛酸水,我們整天吃怎麽都沒事啊?”紀老娘依然不相信的道。
她這麽說着,孫大夫卻很不屑的瞧了她一眼,“每個人不體質不一樣,越是那吃慣了地瓜的,越是不會泛酸。”說着他竟還輕蔑一笑,那眼中赤果果的就是在嘲諷紀家人啊!
“什麽意思啊你?我們是吃地瓜長大的,怎麽?她是吃龍肉長大的啊?”紀老娘卻不高興的插腰叫道。
紀梅她們也是氣呼呼的瞧着朱婕,似乎對于她對地瓜的蔑視,是對她們人生的一種蔑視。
“也沒啦!”朱婕趕緊解釋道:“其實我平時也不怎麽挑食的,都是給什麽吃什麽的。”她越說聲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可是大家瞧着她的目光依然充滿了惱怒,帶着一種階級間的仇視啊!